安度正和一小女孩玩“你追我赶”，踏着楼梯跑上跑下，嬉笑叫声不绝。

        “就是、这样……转圈圈！啊――”安度憋着一口气抱住他，还想逞能演示转圈，手臂往旁吃力地甩，重心不稳，两人叠摞着摔倒在地，茶几被拱，和地板摩出巨响。

        视野一晃，陈沧连眼睛都来不及找焦点，腋下猛地被左右两不小的力托起，脚踉跄着离了地。

        易美珍笑着摸摸陈沧，“不用破费。”

        步行也费不了一刻钟的小区距离，正装、专车，矫饰成隆重的赴约。夏风习习，裴家敞着大门，橘橙灯光透出门窗，除去外铁门稍显仪式感地布置了一些彩灯和印有“Happy      Birthday”的氢气球，与旁的宅院无甚区别。

        陈沧家住得近，走得最晚，父母正挂着笑脸和其他人交换名片――大约是遇上了可图“商机”。

        “就是这样嘛！”安度站起。

        “正事”完，陈沧轻吁，被安度拉着参与女生游戏。

        “又没有规定女孩子样是什么样！”安度伶牙俐齿，贴近陈沧从上到下胡一通，鼓着小脸气，“陈沧哥哥不痛不痛！”

        *

        旁近的客人看过来，杨晓岚收足目光风，一手挽着陈裕平，一手牵着陈沧，噙笑致意。

        安度眼尖，陈沧一进门便单方停了游戏，只奔他去，“陈沧哥哥！”

        陈沧随家长走出几步又偷偷松了手，折回对李叔认真：“李叔叔，以后不要叫我‘大少爷’了，就叫我陈沧吧。”

        安度将玩偶并立，“好喽！他们结婚啦！”

整车间空调扇叶方向，对着自己，只说：“难受，热。”

        陈沧闷哼，背骨和手肘被她压得生疼。

        *

        因刚运动脸颊沁汗透红，她随意拨去黏在脸上的发丝，半子歪散一半，白纱公主裙沾惹几点彩色颜料，淑女款式，被她穿出十足野。

        他无奈，“你太夸张，我认为易女士没这种想法。”

        众人哄笑，安度抱歉地对他眨眼，陈沧低拍拍衣服，脸腮赤红。

        杨晓岚正要说什么，陈裕平拦：“行了，沧沧还小，别弄得这么严肃。”

        小女孩看热闹，亢奋地抓起手边的小型礼花筒砰砰乱打，了半空彩条亮片，“他们结婚了！他们结婚了！”

        到场的人不算多，全是易美珍的交好旧识，主角是安度，谈话内容大多围绕在孩子上。

        安度趴在墙面作画，用的是他送的克笔。他凑过去，安度面上喜色满盈，抽给他一支

        小女孩摆弄着娃娃四肢，“他们抱不起来，怎么转呀？”

        他笃信安度不会在意礼品是什么，如他所料，安度只略看一眼，甜甜说声谢谢，便放入茶几角落众礼物中，只是她还整了整位置，把他送的放到最内层。

        陈沧轻挡安度动作，对四围大人笑笑摆手，“我没事。”

        小女孩问：“安度姐姐，什么是结婚？”

        一男一女芭比娃娃，安度和年纪稍小的女孩盘坐地板上，给他们换装又梳，陈沧只递。

        庆贺生日的程大抵相同，吃饭点蜡烛，许愿吃糕，宴会并不复杂，祝词和社交送到，参与人陆续离了场。

        平时见惯她校服模样，陈沧定住打量她片刻。刚想笑她像逃难，肩膀被杨晓岚轻搡一把，他心底不耐，暗自啧声，将礼物送出，“生日快乐。”

        安度也不抬答：“结婚就是抱起来转圈圈！”

        *

        李叔停车，俏语出：“大少爷玩得开心。”

        杨晓岚和陈裕平先是感谢易美珍业务上的帮衬，又夸安度活泼可爱，拉过陈沧意味明显地暗示：“沧沧光想给安安送什么礼物，就想了一个星期呢！”

        易美珍走来扶起两小孩，批评：“安安，你怎么没个女孩子样？”

        陈沧闻言，漏一丝忍得辛苦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