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再看那女郎空的臉，口內一叢怒火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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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加特扯扯鏈子示意女王開步走，與男人一起爬上階梯：「今天有什麼特別貨色嗎？」

        那雙眼如評鑑貨物般公式，比無視更侮辱；目光接觸只有短暫的一瞬，卻足使她油然生厭。

        幸而加特見她體稍動一下便將手放她背上：「可惜她是啞巴，不能親口謝。」把她往後拉開一點：「不用對一頭浪狗這麼好。」

        男人笑笑，女郎也順應着站，退回他後。

        腳下的高跟鞋剛走過了市集的水灘，馬廏內的糞草，鞋面早沾上了點點泥濘斑塊；一點一片的污漬，被女郎以頭舐清去，半分遲疑沒有。

        一進門，接待員立時迎上：「歡迎，加特大人。」看了女王一眼，微頓了頓：「今天會想到席中嗎？」

        「聽說有一對孿生的，我頗感興趣。」男人撫撫下巴。

        幾級階梯上有誰開口：「這不是加特大人？」

        那雙眼中有種生無可戀的空白。

        「好會沒見你了！」那男人伸出手與加特握一握，加特微笑：「心血來來走走而已。」男人目光投向女王：「這是你的？」

        「祝你好運。」加特跟他握一握手，二人便一左一右地分開走了。

        「還說我，你帶來的不也是稀罕貨？」他又瞟女王一眼：「烏黑的頭髮，卻有如此細緻雪白的膚。那體的線條更是……嘖嘖嘖……」

        「好吧。」男人依然好奇的盯着女王，怏怏回：「祝你投標成功。」

        那男人連頭也懶回，冷淡對女子：「看妳差點碰壞加特大人的隸，還不快跪下歉。」

        瘦削得連骨也整排突出來了，膚暗淡無光，看來似個骷髏，要不是一頭骯髒的棕髮，也看不出是個她。她全上下只有短小稀薄的布料蓋着最重要的位，其餘四肢、腰背全然坦着。

他一個轉，在她往後倒前及時拉住了她。

        投來的眼神叫女王反胃，只好低頭望着腳下的石級。

        一階上的加特開口回應，引了她抬了頭、在黑紗之下打量他的側臉。

        紳士打扮的男人後也跟着一個……人？

        他的目光緩緩飄向她又別開了：「我打過印的東西，沒必要跟人分享。」

        加特領着女王走進大堂側旁一扇門中，門內是一樓梯，梯間雖狹，但鋪着紅地毯，扶手也漆着金油，空間飄散淡淡丁香花的幽香，予人瑰麗的感覺，跟街上是截然不同兩個世界。

        「在哪能隨便撿到這樣的？我也去逛一趟看能拾個什麼！」

        加特和他互交個眼神，相視而笑。

        女郎應聲俯跪落在女王面前，嚇得她稍退一步，只不知更令人髮指的事接着就要發生。

        「我警告過妳不要胡思亂想。」加特一臉冰冷，放開了她。

        他也無情、冷酷，但……

        女王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昂貴禮服的男人朝這邊投來視線，下意識怯怕，才別過臉，卻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女王的視線再往下，才見她佈滿泥濘的赤足，還有扣住雙足的踝銬。

        女王聞言，猛然抬頭瞪着加特。

        「照平常便可以了。」加特回，接待員點頭：「沒問題。」

        女王看着她，鼻尖莫名地酸了。

        震驚與忿怒如熊火猛然燒滾了女王，使她全然忘記了自處境，幾乎要縮令加特上前逮捕那男人。

        「那張黑紗，不能讓我先睹為快？」

        女郎叩跪似的探下去，女王一開始不以為意，卻見蒼白的頭在鞋面上掠過，全血便似凝住了一樣。

        「妳猜呢？」才說完，已到逹樓梯頂端，他推開門，門外又是更華麗的裝潢。

        「能招徠到你，果然不是一般貨色。」

        「對，不久前撿的。」

        「加特大人。」女王見四下無人方敢開口：「你帶小白到什麼地方了？」

        她驚魂也還未定，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