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违了。

        这种感受，久违了。

        红妆快要不想理他，但还是无奈地颔首。

        看红妆还愣着，小哑巴幸灾乐祸地直接比手势：【傻丫，你家小相公吃醋了，还不赶快去哄哄，没看人家脸上都写着快来哄我吗？】

        他是天枢的徒弟，也是下一任的天枢，将他的不羁学了髓。小哑巴很不喜欢所谓的场面话，无聊地听他们说了两句，就伸脚去踹坐在对面的红妆。

        小哑巴笑了，【你那时费劲从棺材里跑出来，就是为了找他？】

        红妆眼睫轻颤，抬起脸看他，他轻轻动了几手指，比划出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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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妆悄悄将手掌放到桌上，手指快速动作：【他失忆了，我有什么办法。】

        说话啊。

        【他失忆了？】

        红袖点点，他便转推门而去。

        小哑巴：【失忆了又如何，你要乐意，我替你给他种个蛊。】

个恣意飞扬的少女，神秘而美丽，温柔而灵动，否则也不会徒惹二人记挂这许多年。

        红妆。

        红妆急急地追上去，诶，季寒初

        红妆咬着牙，又点了点。

        他曾经有过的。

        他把门关着，自己不去想这些，可心的气堵得越来越盛，越来越闷。

        谁要听她说这些。

        红妆瞄着两边，确定没惹注意后，点了点。

        小哑巴：【好心当成驴肝肺，臭丫，看以后还理不理你。】

        她傻傻地看着紧闭的房门，呆呆：季寒初，你怎么生气了？

        红妆的白眼要翻到天上：【不劳你心，车到山前必有路。】

        季寒初苦笑，真想打开门问问她：你平日不是最喜欢说喜欢我吗，那子直爽劲去哪儿了，怎么现在要你说，口口声声讲的全是小哑巴如何如何好？

        不仅不停下，还更快地去了自己房间，让红妆想多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刚才红妆和小哑巴的动作那么大，表情变得又快，即便不知他们在讲些什么，怕是也惹了他心里不痛快。

        红、妆。

        隔着一扇门，季寒初低下，果真是不讲理，绝不是季三公子一贯的派，他何时也变成这样了？

        红妆这才傻乎乎地看过去，可季寒初脸色分明未变，还是那副温柔模样，站起向他们拱手行礼，说：夜深了，我先告辞了。

        可他本不停下。

        她那么真切的感情，怎么连他生气了都感觉不出来，怎么连来哄哄他都不乐意？

        是啊，好不讲理。

        红妆瞪他，讥诮地哼出声。

        红妆皱眉：【你想干什么？不许胡来。】

        这感觉很不好，很糟糕，却又那么似曾相识。

        可是你听听她说的什么，师兄师妹，从小一起长大，亲如一家

        这一下，把一桌的目光都引了过来。

        没人回答。

        在季寒初和红袖说话的空当，小哑巴一直和红妆比划手势。

        小哑巴笑得邪恶：【反正他不是失忆了吗，再给他下个蛊，让他干脆全都忘记了，一切推倒重来，你想让他成为什么人，他就得成为什么人。】

        【你喜欢这小公子？】

        这种看着自己沉沦进沼泽也无能为力，这种被德拉扯着撕裂着，这种仿佛站在荒原里与自我挣扎、讲和、妥协的感受。

        这是他们自创的一套对话方法，小时候两人都不爱练功，习惯了一个休憩一个放风，有时候会在天枢和摇光的眼子底下使坏，就用的这种小动作。

        这个季三公子，没有红妆表面说的那样失忆了就无情。

        怎么就走了呢。

        小哑巴比划：【看你瘦成这样，傻丫。】

        红袖从刚才就将他们的小动作看到眼底，眼中浮上了然的笑意，待再看对面与她相谈甚欢的男人，不知何时面色已经冷却下去，抱着手臂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继续敲门啊。

        红妆又说：小哑巴是天枢师伯的徒弟，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吃季之远的醋就算了，怎么连他的醋也吃，好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