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芍默默地盯着他又拿出来其他的东西，撇了撇嘴把自己重新陷入沙发中。这是离开海市的第四天，但好像所有的回忆都变得遥不可及了。

        怎样的臭脸，怎样的瞋目，都一清二楚。

        已经黄昏了，血红色的夕阳将落未落，把男人穿针引线的手指照得橘红。地上团了一堆带血的纱布，韶芍站在门外往里看时正撞见他剪断最后一针。

        男人消毒后直接合了，一针一针扎下去，看得她也跟着肚疼。

        月光突然落在上，他从西西娅离开后就没再从感官意义之外“见”过月光了。他知，那是倚在边的呼和温消失后带来的消极反应。

        女人磨磨蹭蹭挨到床边时，汤昭像云豹一样把她胳膊扯了过来。耳边一声惨叫，他对上那双又气又恨又憋屈的水淋淋的双眼，张嘴咬了一下对方的。

        韶芍停了手上的动作，倒不是因为男人说的话。她看见汤昭走向门口的时候在背后把一把枪上了膛，浑的血都在他开门的一瞬间凝固了。

        肚子上又挨了一脚，他没在有下一步的动作，翻熄灭了台灯，屋子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和女人低声咒骂里。

        戒指上的图案不完整，它还有另一半。她心里咯噔一下，默不作声地把手指收了回去。

        “你的新护照，还有一些医疗用品。”汤昭坐在床前翻了翻，却从里面拿出来了一把手枪。他完全不意外，伸手就放在了床边。

        “那里面有什么？”韶芍从沙发里探探，目光随着他的脚步移动。

        汤昭喜欢柔的家，她发现无论是床还是沙发，都松得能把人一下子陷进去，仿佛跌进棉花堆里。

        韶芍裹着浴巾刚清洗完下，出门就看见男人高大的背影。她白了一眼，转坐进沙发里。

        汤昭听见她弄出来的声响，抬看了一眼，：“我不碰你。”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接近黎明时她被一声巨响惊醒，正好撞在男人的下巴上。

        韶芍扯着被子也翻了一个，瘦脊对着男人的背一横，呲牙咧嘴地睡了过去。

        “过来吧。”男人合上了窗帘，闷声地躺倒在床上：“你睡在里面，我不反悔。”

        汤昭说出来一个简短的词汇，对面接了句她听不懂的意大利语，过了一会儿安静了，男人才开门拎了一个手提包回来。

        “阿克琉斯。”

        发干，韶芍一低又看见了那个戒指，鼓着腮帮又试图把它摘下来。

        韶芍挨着门框往后退了一步，目光谨慎：“不打麻药吗？”

声。他半夜里探朝床下看一眼，空的地毯，本该在上面的人正缩在床尾安然入睡。

        不出所料的刺痛，一圈细针扎进了肉里。

        “麻药的后劲太大。”汤昭摇了摇，他们还在逃亡中，如今像寄居蟹一样缩在这个小楼里，虽然没有声响，但他知四方的眼睛都在盯着这里。

        汤昭在刷盘子，想起来刚刚的、甚至是更久远的事情，后脊骨还是会像被铁锤一节节敲打一样酸麻舒服。后传来开门声，他不用回就知是谁裹着自己宽大的浴巾出来了。

        她手指不自觉地又摸上了那个戒环，没有再试图下它。戒面上有一凸起，韶芍皱了皱眉，低仔细地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它是个对戒。

        --

        “别总想着把它摘下来。”汤昭把餐盘摆好时转又看见这一幕，闲庭信步走过去时恰好门被敲响了。脚步一停，他边走边说：“摘了就没有第二次带上的机会了。”

        他难得说那么多废话。

        他不能在这个时期注麻药。

        窗外的枪声又连响了几声，很快警笛声就从街区外逐渐传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