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滴呢？你方便过来吗？”

        韶芍听着对面人声音轻浮，心里有些气。小孩的舅舅么？生了病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她想张口呛他一句，可脑子里一想到韶北川，原本穿衣服的动作又停了下来。

        她坐回了床上，张张嘴，声音冷淡疏远：“没空，麻烦你给他叫辆车吧。”

        杨景棠一愣，随机笑着答应了。他把手机放回了口袋里，揶揄地看向韶北川，：“惨啊，爹娘不疼姐姐不爱的，到最后还得我来送你回家。”

        男人出了一虚汗，偏靠在椅子上，眼都抬不起来。结动了动，韶北川平扯了嘴角，吐出来句话：“你给谁打电话呢？”

        “人家不来接你，小可怜。”杨景棠笑，伸手招呼护士给他换药：“吐那么多，酒醒了吗？”

        韶北川没说话，伸手把领带松了松：“公司撤资怎么样了？”

        “行了，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这事儿，顾和军是你谁啊这么恨他，非得把他搞垮是吧？”杨景棠看着他有些怒其不争：“顾和军有那么容易搞吗？你老子留给你的一手好牌都让你败坏完了。”

        韶北川不说话，眼神漠然地盯着地板。过了许久，他又拉住杨景棠的袖子，抬望着他，眼睛通红：“公司撤资怎么样了？”

        “得。”杨景棠瞥了他一眼，伸手把他推了回去：“酒还没醒。”

        “公司撤资怎么样了？”

        “你复读机么你……”杨景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男人的脸惨白，不健康的蜡色。他这一年里看着韶北川从年轻气盛的二世祖慢慢收敛了爪牙，学会忍气吞声，学会被人灌酒，学会了吃了瘪都往心里掖，心里也有些拧巴。

        对面那小孩还直勾勾地看着他，等着回答，他该怎么说呢？杨景棠最初是奔着韶家这块肉来的，韶北川打商战没经验没人脉，得靠他撑着，俩人各取所需罢了，现在情形不好，他也该收手了。

        “快了，外强中干，他快倒了。”杨景棠对上他那双猩红的眼，嗤笑一声，转走出病房：“我去给我哥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推一把。”

        韶北川又了回去，一直到杨景棠回来都没再说一句话。

        山城的公寓，车门打开了，杨景棠拽着一酒气还有医院消毒水味的韶北川下车，朝着公寓那边走边骂：“怪不得你姐不来，真他妈的，换我我也不来了！”

        “韶北川，你吐我一车怎么算吧，啊？你……”杨景棠一路骂骂咧咧，走到单元口的时候突然一怔。门口一个倾斜的影，正抱着胳膊看他们。

        “胡筱？”杨景棠一顿，怔怔地看向那个影子：“你怎么来山城了？”

        肩上的人听见了一句，猛然变得激动起来，伸着胳膊去抓挠，差点跌倒在地上，得亏杨景棠及时扶了一把才没落下去。

        韶芍也是一怔，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了灯光下面，面容这才被人看清楚了。

        “我是韶芍。”她指了指挂在杨景棠肩上的韶北川，：“韶北川他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