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车消失在了墙后，韶芍这才松了一口气。摸摸胳膊，鸡疙瘩起了一层。匆匆上完厕所，她几乎一溜烟地蹿回了病房，总觉得背后有人在看她。

        门应声而落，转角，监控的死角区域，男人一把拉下来外科口罩，出来张俊俏的脸。

        刀削的五官，几碎发落在眉。

        他蹲在地上，脚边血了一地。

        锋利的手术刀横在另一个男人的脖子上，那人带着鸭帽，也看不清脸。脚上的血被挑破了，深红的血不停地。

        那人胳膊不自然地垂在两侧，摆出来正常人无法企及的弧度。大概是骨折了，男人用手背碰碰他的胳膊，就能听见难抑的倒息。

        一缕亚麻色的长发垂了下来，被染上了几滴血。男人嫌恶地一皱眉，抬手把那缕发割下来。“给那群人传个话，少打歪主意。”

        刀锋闪着寒光，发丝飘落。

        “汤昭，咳，你不信守承诺……”

        受伤的男人要说话，却被捂住了嘴，只能发出来呜呜的闷声。

        “再有一分钟你就要休克了，把话想好了再说。”清湛的黄绿色瞳孔看着他，语气悠悠然。“你们也就雇了我下毒，任务完成了，明天八点之前记得把尾款打到账上。“

        脚下的血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版图，受伤的男人咬咬牙点。汤昭迅速地用橡胶绳捆住了他的脚腕，锁住血。

        也不打麻药，他从推车上拿出手术材，随意了个包扎合。

        银针在肉间穿梭，被挑破血的男人疼得浑颤抖，咬着牙不敢发声。

        汤昭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抽，轻笑，心这男人倒不笨，也知一旦出声被发现，进了警局，连活命的机会都没了。

        “行了，进来。”汤昭刺了最后一针，拍手起，撑开一个尸袋，朝着男人点点下巴，“医院被警察盯上了，没办法直接走。我带你出去。”

        受伤的男人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两秒，拖着伤脚爬了进去。

        尸袋里鼓鼓停在推车上，汤昭俯把自己的发一一捡起，确保了地上没有能查出自己DNA的痕迹，这才不急不缓地推着车离开走廊。

        一个巡夜的护士路过，汤昭叫住了她，：“那边血袋破了一个，找人收拾一下。”

        护士看着推车上的尸袋疑惑，指了指旁边的电梯，：“停尸房走这边。”

        “好。”他笑了笑，脚步停了下来，推着车子转向电梯。

        下降，楼层到达，推车没有在太平间停留。

        轮子碾着地板，朝着一个被锁死的小走廊了过去。

        常年失修的门，一双手握着锈锁，左右轻扭，手法奇妙，只是几下就传来了簧片弹开的轻响。

        暗的不见五指的废弃走廊，只有“喀拉喀拉”的推车声响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