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清致理所当然，“我以为你不来了啊。”

        商清致是真的醉了，实话一个劲儿往外蹦，“我骗你的。”

        他像是转不过轴一样。

        “你一个人在那儿喝了三四瓶？有什么好喝的，把自己喝成傻子了，然后再打电话让我来接你。”

        她就这么盯着他，眼里是晦涩的情绪。

        他神色一怔，有点恍惚：“不恨。”

        两人对峙一会儿，商清致便作罢，不再纠结要给她完整套上，只是把衣服给她披在肩上。

        商清致眼角耷拉，晌久自己乖乖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作势要给她穿。

        他答：“嗯。早就会了。”

        几乎在一瞬间，她的脑海里忽然浮过另一个猜想，她说：“是……因为不在乎么，忘了就不恨了？”

        商清致了下干涩的角，没说话，潜意识里好像觉得自己错什么。

        夏熠一顿，耳畔还回响着男人的失控的声音，她又扭看商清致。

        商清致抬眼，“一起住酒店啊。”过了会儿，在她的视线里补充，“你住酒店隔。”

        轻轻一嗅，真的有烟草味。

        两人四目相对，商清致轻轻说：“反正我们不是住一起么。”

        “谁教你的，还是自己想抽。”

        他眼角亮晶晶，醉了的模样确实不像是会大声说话的人。

        路灯侧影照拂在男人分明的五官上。

        夏熠瞥他，“有人自己喝酒喝醉。”她一顿，“在电话里发酒疯，非要让我来接。”

        语气是不容逃避，今天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骗人，不开心才不会是那个反应。

        夏熠没拒绝，默许了他的行为。

        “真的么。”

        夏熠也把自己的冷漠与礼貌抛之脑后，对着他扬起下巴，没好气：“冷也不穿。”

        商清致和盘托出：“大一的时候，自己抽的。”

        商清致咧开嘴笑了下。

        她了下鼻子，问：“觉得好玩才抽的。”

        “你学会抽烟了？”

        夏熠斜了他一眼，“你怎么一个人出来喝酒，不是说有人陪你么。”

        还算是没醉到脑子坏了。

        商清致眨了下眼睫：“那你怎么来了这里。”

        “你喝了几瓶？”她问。

        夏熠说：“你还真是能耐，抽烟喝酒都会了。”

        “哦……”商清致缓缓消化，慢慢意识到是自己后，有点不好意思。他挠了下自己的发。

        到了晚上，在酒的化下，却又完全不一样。

        恨？

        “嗯。”

        男人的休闲外套很大很宽松，只要她稍微合着抬起手臂，就能套进去，可夏熠偏偏就不。

        商清致咽了下，问：“你的聚餐结束了？”

        夏熠被气笑，“你送我，我再送你，来来回回有意思么。”

        这些人与物，对此刻坐在这里的他们来说，只是浮光掠影，可能记不住，记住了明天就会忘了

        晚风来，夏熠敛眸，冷静许久的她像是下定了决心，着拳抬眼坚定地问他：“那你喝酒之前为什么要打电话给我。”

        夏熠着他的外套，攥紧到衣服皱巴巴，他不说话了，她便来回深呼。

        她嘴里干涩，“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这么？”

        商清致嗫嚅，瞳孔茫然。

        在她面前装了那么久的高冷，偏偏又在清醒的时候很崩溃，但夏熠就要往深里问：“你是不是很恨我。”

        商清致脑袋昏昏，但还记得自己碰到了陈昂，然后对她吼了，他犹犹豫豫：“我有点不开心。”

        他歪想了下：“不是，一开始是觉得生活没意思才抽的。”他补充，“不过我现在抽的不多了。”

        夏熠转过不看他，远是好多车与行人，“没结束。”

        “那要不然，我送你回去？”他商量地问。

        嘈杂的喇叭声，来回穿梭的汽车声影，偶尔出现的行人。

        “嗯……三四瓶吧。”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路灯的光冷冷清清地洒下来。

        夏熠：“又骗我，怎么可能不恨。”

        “我抽了一烟，然后没看到你，你挂了电话没再打给我，我以为你嫌烦了不来了，我就又进来光顾酒吧老板的生意。”他慢条斯理地说着。

        “什么叫住一起？”她质问他。

        夏熠早就料到：“那你还真擅长撒谎。”

        他点：“嗯，一天几包。”

        “真的，我不恨你。”他神色认真。

        “一开始很多吗？”

        晚间的月色很亮，这个城市沿海，空气里还有微咸的气味。

恨不得在酒店门口划分楚汉之界。

        商清致手撑着下巴，盯着她的光洁的额和侧脸，抓不住重点的他摇否认：“没有啊，我是打了电话再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