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这一切,她才十六岁,连长大都来不及。
她那么小,比祝福还要不堪一击的瘦弱,他们怎么忍心如此亏待她。
祝振纲没想让王伟诚好过,既然非动他不可,就动得合情合理。
10年初,吴沛山调职Z市,任职区警察局长,而他
辖的区域正是王家别墅所在区。
巧合也好,蓄意也罢,总之是天遂人愿。
王伟诚的企业
得很大,越是树大招风越容易找出把柄,行贿罪,挪用公款,逃汇罪,哪一桩都没有冤了他。
数罪并罚换来了无期徒刑,这份罪他受得天经地义。
王伟诚在狱中尝试过很多办法,最后都被不同程度救了回来。
祝振纲不叫他死,他就死不了。
每年给女儿扫墓后若得空还回去安州监狱走一趟,往监狱卡充200块钱。
他必须确保他活着,并且活得很不容易。
王伟诚的判决下来那天,祝振纲去了一趟隐禾庄园。
他之前一直不敢去,事情没办成之前他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脸去见她。
而这一面,是时隔数年后他们两人唯一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彼时的隐禾庄园面临易主,人心惶惶,医生护工都自
难保,对待病人更不会尽心。
如璇躺在疗养院的病床上,脸上还绑着呼
,残破的
和萎靡不振的
神,长时间吊着营养
,里
被医生加了镇定,每一天昏睡比清醒时间更久,只有到饭点才会被叫醒。
护士在边上给她喂饭,一口接一口,有些急躁,上一口还没吞咽下去,又被强喂了一口,她呛到食
,呕吐了大半未溶解的食物,悉数落在病号服上。
边的护士骂骂咧咧给不出什么好脸色,拿出一块看不出干净与否的布在她嘴边胡乱
了
,又接着喂。
她这半生的
面都好似这一颗颗白饭粒被碾碎黏进了脏乱差的
嘴巾里。
祝振纲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景象。
将护士支开,他走到病床前,收拾了床单枕边的饭粒,连同那碗冷掉的泡饭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他带了保温壶,是林平卉亲手熬的汤,还有可口香
的甜粥,都是如璇年轻时喜欢的吃食。
护士偷懒,连病床都没有摇起来,这么喂必然会呛到。
祝振纲收拾好一切,将她调整到舒适的位置,打开保温壶将清淡滋补的汤倒进碗里,又用调羹一勺勺喂她。
等她喝完一口,顿两秒,
凉了再喂下一口。
一餐饭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看她睡了,祝振纲才走。
如璇是多么要强的人,在别人面前是,在祝振纲面前更是。
这副残败的样貌被他看在眼里,离开他之后她过得一点都不好,特别糟糕,还赔上女儿的一条命。
开上机场高速的刹那她就没想过活,现如今,更不想。
祝振纲走后没过多久,如璇就崩溃了,歇斯底里地尖叫,用尽一切发
无
可逃的悲愤。
她没有办法面对自己,更无法面对祝振纲,除了不
面的自己,还有他们的女儿。
被她养死了的如愿,她还有什么脸面对他呢。
如璇疯了,程度比重创后遗症更严重。
自那日后,她清醒的时间更少了,哪怕醒着,嘴里也重复着什么,一日一日,不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