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不走了对不对？”

        甘瑅脸上满是歉意和悲哀，“姐，对不起。”

        甘棠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她往后退了几步，那儿有颗几十年树龄的老榕树，树盖似伞遮住阳光，让她稍微生出一点能遮住浑狼狈的错觉。

        但那也只是错觉罢了。

        甘棠哭得没有声音，可她浑都在发抖。

        甘瑅不敢看她的泪，可他不能不看。

        谁说只有她才喜欢自？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压抑住所有情绪，轻声说，“姐，你可以要求我留下。”

        只要你要求，我就会留下。

        只是，提出这建议时，甘瑅就已预设好答案。他是那样了解着甘棠，甚至远超出对自己的了解。

        他觉得自己真是卑鄙，看似将选择权交给甘棠，备选答案偏就只有一个。

        “你……走吧。”甘棠闭上眼，一字一顿。

        她的影落在树冠重的阴影下，被这阴影和悲伤冲淡了，仿佛就要化掉。

        甘瑅无意识拉住她的手腕，“姐。”

        他的面容仍然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有熔岩正在酝酿，碰撞，亟待涌。

        那是悲伤，痛苦，不舍，自责，甚至还掺杂着嫉妒和不甘——

        他忽然没没尾地开口，“你不可以喜欢上何顾。”

        甘棠没想到会从甘瑅口中听到这名字，忍不住愣了一下。

        她也只来得及愣这一下。

        甘瑅的毫无征兆地压过来，视野摇晃，后背撞上树干，而他的气息铺天盖地，挟着癫狂迷乱，让人几近窒息。

        他的脸离得这样近，几乎在生出这意识的同时，甘棠感到上传来的感。

        最早的感觉是热，那炽热并非指温度，而是来自知觉，得她脖颈都渗出汗来。

        很快，自上酥麻蔓延开来，甜美的麻痹，让大脑心脏几乎停摆，甘棠的无意识张开，仍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她听见甘瑅笑了一声，那笑声似乎带着得意，甘棠不确定，因为下一刻他的长驱直入，毫无阻拦地侵入进来。

        完完全全宣示占有的掠夺，翻搅让她显得狼狈，甚至连自己的都不知要放到哪里去，只好随他摆弄，安排。

        这感觉对甘棠来说太过陌生，她无意识溢出一点模糊的声音，那声音一点也不像由她发出的，暧昧，低哑，断断续续。

        他的口紧抵着她，错乱的心究竟来自谁，本就分不清。

        意识悠悠回落，甘棠忽然反应过来，一把推开甘瑅，脸上因为恼怒和震惊，化作一片可笑的空白。

        “你到底知不知——”自己在什么？

        甘瑅脸色平静地迎着她的目光，他甚至嚣张地以手背慢慢抹去角溢出的唾。

        他沉沉地重复，“不可以喜欢上何顾。”

        如果说方才说的算是恳求，在经历这个吻，同样的一句话，就成了宣告，或者说威胁。

        他没有解答甘棠的疑惑，为什么要吻她，为什么不可以喜欢上何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