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看过，床上的人侧卧，微微隆起弧度，他再熟悉不过被子里的柔弱躯，没想到的是她不仅嘴，骨也。

        带上门后知会阿正：“你回去休息吧。”

        阿正点，先行离开。

        天黑之后，卧室的窗帘还没拉上，外面月色温柔，街上行人缓慢，唐允坐在沙发上看那位背对自己熟睡的人。她刚刚胡乱讲梦话，好像渴望有人救她，叫的是“唐允”，至少两声，不至于听错。

        唐允甚至怀疑她装睡，可额挂满汗珠，呼微弱，或许不是假的，谁也说不清。

        苏绮在睡梦中翻，压到背伤口疼醒，强撑起子拿起水喝，安静之中听得到水咽下肚的声音。

        唐允仍旧是那样一西装打扮没变，她感觉到窗边坐了个人，看过去，瞬间心惊。

        她说：“我不钟意你这样穿。”

        太正经，不像他，又暗藏杀机，为什么Childe穿西装就那样温柔？

        唐允不赞同：“斩蛇救你的时候，你不是这样讲。”

        苏绮换另一侧卧，面对唐允。

        “等我复元之后，你是不是还要送我回去？”

        他明知故问：“回哪里？”

        “石塘咀。”

        “看情况。”

        “知不知昨天上午落雨时我在想什么？”苏绮问他。

        “想什么？”

        “我想周三与你一起去Tree      Bar小酌，再听上次那位靓女唱一首。”

        唐允不可否定，听到她讲这句话的时候有刹那的动容，但也仅仅是刹那而已，他缺乏慈悲。

        苏绮继续说，她嗓子已经彻底哑掉，大概是发高烧缺水的缘故。

        “阿允，你相不相信，每个人都是在变的。”

        “这一周我每天都到弘隽陪你吃午餐，我记得你钟意哪菜，憎恶哪菜。”

        “你有没有走进过红磡育馆一次？我猜你没有，虽然Leslieg封麦，但还有Jackyg……”

        苏绮低声絮语的时候他在想什么？他想到那天晚上与她讨论人和动物的区别。

        当时他说“人比动物高级在于可以控制自己的望”，如今还需要补上一句：望可控，情感难容。

        唐允咙微动，走过去坐在她边，手掌抚上她脸颊，很，那双也不再水，面色苍白。

        顺势把她揽过来，苏绮乖顺伏在他膝，彼此看不到互相表情。唐允的手在她，抚摸披散的发，沉默许久才开口。

        语气异样深沉：“别骗我。”

        苏绮说：“我事事靠你，ICAC把你带走，我有什么好？”

        好奇怪的夜晚，不开灯的夜晚，她变得话多，他话少。

        膝的人赤上，只有缠着的白色绷带略作遮挡，唐允手掌向下，轻轻抚摸她在外面的肌肤。

        他终于肯关切她：“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