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允语气嘲笑，“你是三岁小朋友？”

        钟亦琛连同那位女助调这才放下心来——她当时匆忙把公文包进了卖盗版盒带商贩的袋子里。

        苏绮白他一眼，靠向墙边，默默思考如何迈过这关。

        “只是不知腹中的仔能撑几时……”

        那盆水当然不是普通的水，里面加了盐。

        阿正在门外接通电话，回答对面：“刚开始打，还没讲。”

        明明这一周两人相得那样洽，他也在学习享受平淡的幸福。

        偷偷从窗瞟进去，叹了口气：“没叫，在哭。”

        对面许久没讲话，阿正甚至怀疑电话已经挂断，才听到唐允问：“怎么听不到叫声？”

        而唐允站在窗前，手里拎着那本捡起来的书，皇冠文学出版的，封面是王祖贤与张曼玉，风情婀娜，苏绮前几天落在他办公室忘记带走。

        唐允沉默，阿正看得出他这两天话都不多，迟疑开口：“允哥，或许她真的不认识那位女助调……”

        菲林连忙送进暗房冲洗，钟亦琛一颗心刚放下又悬起，他还无法确定苏绮安全。

        下午，钟亦琛于廉政公署办公大楼收到拾金不昧好市民送还的白色公文包，全因包里名片夹写着ICAC首席调查主任钟亦琛，专程来送还。

        手指随便攥住一页，他看到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因缘里，谁先爱上谁，谁便先输了一仗。

        阿正应承，赶忙收线，亲自把苏绮抱到车里。

        又无限担忧Pearl——她永远地把自己半个子放置在危险区域，非死不能移。

        “阿嫂？”

        确定唐允一定听到了，语气试探，“允哥……？”

        唐允打算进卧室，阿正跟在后讲：“睡了。”

        阿正推门进去，八指蔡正在汗，把鞭子浸在水盆里，阿正心里一紧，摸不准该不该制止。

        苏绮强撑起上半，狼狈地仰视阿正，她已经一天没有吃饭喝水，此时又觉得浑发冷。

        她坐在沙发里看，唐允在桌前办公，她会同他拌嘴，字字带刺又高傲可爱。总归动蛮力不是他的对手，嘴上让她几句也无妨……可一切的乖巧都是戏。

        苏绮浑无力，埋在阿正肩，没有人看到她发丝遮挡下微微扬起的嘴角——她赌赢了。

        “不认识就是不认识，我撑得住。”

        阿正也烦到不行，原地立住几秒后低声咒骂，大声带上门出去。

        不知他是不是故意，补上一句：“八指蔡来了，他手很黑的。”

        简单交代下去几句，唐允独自驱车回家，电台女主播通知天气状况：一周的阴霾即将散去，全港放晴。

        苏绮发高烧，整个背后伤痕累累。唐允回到住时，阿正正在客厅听医生讲话，正要问一句孕情如何，被进门的唐允打断。

        唐允手里攥着的书掉落，地毯很，没发出太大声响。

        意识到这一点，他忽然可怜唐允——唐允一定会被Pearl蚕食到骨都不剩。

        阿正听到后表情惊恐，赶紧提起电话，他刚刚没有挂断。

        才第二天，他命人关注廉署动向，以静制动，唐协亭明天返港，他还没知会过他。

        晴了吗？他总觉得前路是黑的。

        鞭子再度袭来，好像还无意甩到了上，后脑发麻，眼前漆黑，她真的不确定自己能忍耐多久。

        他伸手拦下，转跟苏绮说：“阿嫂，你就讲出来吧，送出去了什么？你老实讲清楚，允哥会放过你。”

        好像用光最后的力气，大声对阿正讲：“他要屈打成招吗？”

        “没什么好讲。”

        她看到鞭子一角，那位黑面打手生问她：“讲不讲？”

        “送她回清风街，叫医生。”

        “我怕你心疼啦。”

        阿正站在门口，奔跑停下后前还在起伏，看苏绮抱膝坐在那。

        被关起来的第二天中午，苏绮始终不见阿正。

        好嘴的一位阿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