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瑜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闭着嘴勉强答：你请你请。

        就你有理。

        这个模糊的回复付悉显然没怎么放在心上，似是而非地沉声应了下，后脑勺抵着墙微垂眼，大约是累，又或是放空在思考，表情看上去淡淡的，没什么神。

        烤肉店在七楼，付悉负责烤，潘瑜负责吃。潘瑜对付悉的兴趣远比烤肉的兴趣大，时不时用生菜包好烤肉佐食亲自递到付悉嘴边，喂给他吃。弄得付悉哭笑不得，单是潘瑜给他的肉他就已经吃了个七分饱了。

        潘瑜就等他这句话了，上粲然一笑：好啊！

        女孩涂了鲜红釉的嘴丰盈得像颗樱桃，付悉眼珠子从眼尾扫过飞快挪开了目光，结上下动了一下，抓抓额前有些汗的发：你那个朋友的舞练得怎么样了？

        他把手机还给茫然不知所措的潘瑜：小祖宗，我来请。

        潘瑜不慌不忙地把慕斯上那颗鲜艳滴的草莓拿下来，叼在嘴里，收着下巴低看手机。草莓酸甜的汁水入她口中，还有迸溅的汁水顺着她角落了下来，潘瑜觉得嘴角凉凉的，刚要抬去拿纸巾，对面伸过来一只手帮她了下角。

        潘瑜上半稍微往付悉的方向倾，眨巴着水明亮的单眼细长眼，小声问：刚才特地过来帮我拉衣领的？

        她的朋友田恬虽然学jazz学了三四年，但是花在舞的时间上并没有想象中多，基础也并没有太好，刚才她看她们了两小时，觉得田恬得还不如C位那几个男的。

        不过就凭田恬三分钟的热度且喜新厌旧的个能坚持喜欢舞这么久，也足见是真爱了。

        付悉顿了下，薄薄的眼微敛，侧跟她对视，嗓音沉闷：不然呢。

        付悉声音笑：小馋

        潘瑜目睹他的作，瘪嘴不满：不都一样嘛！这都要抢在我前面。

        潘瑜肉没吃多少，惬意地靠在卡座上坐了半晌，眼睛盯着不断冒烟滋油的烤盘发怔，直到换了另一张油纸，她才抬起眼睛指着桌上放着的打包盒笑眯眯地说：付悉，我想吃这个。

        付悉练舞练到将近六点，潘瑜中途点了个茶外卖，请舞蹈教室里差不多七八号人喝饮料，点完一圈正要按付款，付悉忽然走到她旁边抽走了她的手机，然后用自己的钱付了款。

        付悉本来面无表情，乍一听到女朋友上扬的音调，抿着嘴微笑起来：好，听你的。

        应该还行吧。潘瑜轻皱眉。

        付悉抬手把额上的巾拿下来了下颌角边缘，口起伏已经渐渐平息，听到潘瑜的话他想也没想就顺着接口：那待会儿去看看呗。

        付悉面无表情地说：刚才聊什么这么起劲，衣服都掉到肩膀了都不知。

        付悉无奈，忍不住掐了下潘瑜乎乎的脸颊，轻笑：是~你说得对，都一样。既然都一样，那我请当然也是理所应当呐。

        潘瑜嘴角绷不住想偷笑，她装作认真地回想了一下刚才的对话，眼神瞄了眼已经识趣走开去切歌舞的小树，干咳了两声，回答：没聊什么，就说楼下开了家新的甜品店。

        于是付悉又放下夹子，替她拆了她想吃的那个草莓慕斯送到她面前。

        六点后，付悉牵着潘瑜的手，下楼找到之前潘瑜说的那家甜品店，潘瑜兴高采烈地选了几样之后回对付悉说：打包带回去好了，我们晚上吃点别的吧？烤肉怎么样？

        哦。

在额上，弯腰在她边坐下，同时侧目扫了耳朵的潘瑜一眼，微勾起畔，片刻又垂下来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