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在葛列格殿下手下了三年事，或者在心底裡，比起妖王，她更加視殿下為她的主人。儘他老是那樣欺負她，羞辱她，她都只覺得那是她作為背叛者的懲罰。

        她微微动了动，生怕吵醒了他，却不慎牵扯到腹间的伤口，痛得她忍不住嘶了一声，又躺了回去。      摸了摸发痛的地方，那里已经被裹上一层绷带，安娜这才想起在车上发生的事。有刺客来偷袭殿下，他们了她肚子一刀。

        額，居然發漏了一章，補上

        安娜向来是个听话的好学生，教她礼仪的老师怎么教，她就怎么。      但既然殿下现在这么说了，她自然是跟着。属下知了。

        葛列格听见她正正经经的回话就痛，食指了紧皱的眉心，他吩附：前面那句就免了，听着烦，又不是在皇，你守那么多规矩什么？

        安娜知自己一直在踩鋼線，她又怎可能同時效忠陛下和殿下呢？

        回殿下，已经好很多了。      她当然不会诚实地回答。

        就在她闷得快要再次睡着的时候，葛列格醒了。

        沒人知他在想什麼。

        只是她問的那件事，他現在還不能告訴她。

        但是陛下也沒有吩附要取殿下的命。非要深究，她其實也不懂得自己當下為什麼會出那樣的反應。她只是反地在看到危險的一刻推開了他。也許是自小父親耳濡目染的教導，讓她十分重視忠誠。

        她救他，只是因為他哥沒說不許。要是他哥想要他的命，她也會毫不猶疑。

        再次睁开眼，安娜首先看见的便是葛列格那张俊美的脸。      他闭着眼，长长的睫密而卷曲，鼻子高，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度。

        安娜說完這一段話後，心裡有點發慌，畢竟這是她第一次這樣以近乎質問的語氣跟他說話。

        心情忽然又變好了。

        应该装睡的安娜绝望的想。

        什么？      这种近乎溺的语气是怎么一回事？

        安娜愣

        怎么可以有长得这么致的人呢？      她不禁想。

        葛列格听着痛。属下这种也免了。

        總有一天，她要出選擇。又或者，是他們著她選擇。

        只見葛列格嘆了一口氣，然後看著她說：以後不用這樣了。

        不要再這樣傻傻衝上前挨刀了，不然，我又要等你傷好了才能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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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葛列格坐直了子，继续问：伤口怎样了，还痛吗？

        她不想看到殿下受傷，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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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撑起上半，先是查看了旁边小女人的状况，见她还闭着眼便轻笑了一声，随口说了声：小懒鬼。

一刀能取了他的命，但安娜也是確確實實救了他。照理來說，她沒有捨救他的原因。

        但同時他也意識到，原來在她心裡，他比丹尼爾重要。

        葛列格不知安娜在心裡想了那麼多，只覺得在她口中聽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心頭有些空蕩蕩。

        除了腹间，两只掌心都传来火辣辣的灼痛感。      她举起手来看，那里同样被妥善理过。      她记得她用手生生地接住了那柄利刃，这样，手上的伤口肯定不浅，应该有好一会儿握不了剑了。      想到这，她顿时觉得有些痛。

        顾忌着旁还在睡觉的葛列格和自己上的伤口，安娜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只能继续规规矩矩地平躺在床上。

        所以如果我哥讓你殺了我，你也會照嗎？

        她忽然想起，當初殿下揭穿她是間諜時，說過要她以後只能效忠於他。然而這兩年來，他一直默許她繼續與情報聯絡，有時候甚至會主動透一些資訊給她知。

        很難得，葛列格竟然在她的語氣中聽出了埋怨和委屈的意味。

        本来还在半梦半醒间的安娜在听到他这句话后吓得立刻睡意全无，同时反地睁开了双眼。然而几乎在睁开眼的同时她就后悔了。

        葛列格也没想到她居然醒着，不过一向厚脸的他天生便缺少了会尴尬的神经，所以他只是挑了挑眉，慵懒地问了句：醒了啊？

        安娜徹底愣住，緊緊咬著不敢回話。

        也許是今天葛列格的溫柔迷惑了她，她不知哪來生出一勇氣，開口問出了心底話：殿下，您不是早已知我的處境了嗎？您想我怎麼樣，可不可以請您直說。

        好尴尬

        葛列格就在她的正上方，一时间，四目交投。

        安娜呆呆地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