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放着昨晚的试卷，只写了十选择题，略地估计，错了七。

        清嘉不愿意睁眼，又用手臂挡住光：再睡一会。

        清嘉反过来打量他。

        比如现在，俞景望的口腔被玫瑰柚气味充盈着，像是大清早喝了一杯甜腻腻的果汁，他轻蹙起眉。

        俞景望拿走清嘉脸上的书，她闭着眼，沉沉睡着，没有醒时神态里的狡黠和自由。

        俞景望打开储物柜，钥匙不见踪影，想起下午同事问他借车，应该是误将他家里的钥匙也拿了。

        起来。

        俞景望冷眼：Neurery.

        俞景望临走之前，清嘉非常客观地评价：第二次看到你穿医生服，很有型，只是你为什么不敞开呢？我觉得这样会更好看一点。

        俞景望脱下白大褂：回家。

        这不是你来找我的目的吗？俞景望不得不提醒她，而且，你的作业还没有写完。

        许多人厌恶医院消毒水的刺鼻气味，出生在医学世家的俞景望早就已经习惯了。这就像是空气一样平常的存在。甚至，他小时候还有着莫名的喜欢。比起人腐朽的病气，血粘稠的腥气，消毒的味显得清洁、凛冽、锋锐就像他对生命的态度。

        清嘉发微乱，眼神迷茫，就像她的的那张简单又错误百出的数学卷子。

        清嘉开始疼：但是我不会写。她明眸一转，要不，你教教我？

        清嘉失望地啊了声。

险。

        可是我等了那么久。清嘉不能接受，俞医生，你不会是故意耍我吧。

        清嘉挪开厚厚的医学书籍，心血来地念出最上面一本英文著作的名称：new......new......

        俞景望把她的卷子回书包：我看起来应该没有空闲到这个程度。对了，忘记告诉你，李老师给你请了家教，下午两点。

        当他夜班结束，清嘉已经躺在小床上熟睡，脸上盖着一本参考书。

        她似乎丝毫不觉得点评他的外表有任何不妥，面对小女孩的幼稚语言，俞景望面无表情：你以为这是风衣？解开会被医务科罚款。

        清嘉拖延着躺了十几分钟，俞景望直接将医用降温贴放置在她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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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俞景望点，和李韵交代了一声，那边列举了清嘉必须要完成的作业：有新病人送来，我现在要上回。你自己待着，写作业的话，那里有张桌子。

        我没有时间和你浪费。俞景望回看了她一眼，你的人生似乎很轻松。

        清嘉睡梦中被冰醒，她倒抽一口冷气慢吞吞地爬起来：你好歹毒。

        不回。清嘉翻看着微信里李韵对她的质问和督促，立刻否决，我可以在这里。

        我还不至于那么无聊。俞景望象征地表示了歉意，如果你想回自己的家，我帮你叫一辆车。

        俞景望昨晚收了一个动脉瘤破裂和两个脑外伤的病人，夜班以参加一场紧急手术作为结尾，手术过程中他的神极为专注，开颅活动的尖声、骨穿后的碎片，当时的细节清晰重现，使他的同时感受到困倦和兴奋。

        一晚未眠，他依然是形，神不见低迷，只有轻微的倦意。

        嗯，念得很标准。清嘉摆上她的试卷，我知了。

        自然，这态度和清嘉是迥然相异的。只是她的神力过于蓬，总是横行霸，显示出入侵其他人的趋势。

        清嘉打了个呵欠，伸了个懒腰，心安理得地说：和你比起来，是比较轻松吧。她接着问，等会儿去哪？

        清嘉溜出去玩的心思彻底破灭。她接过书包，取出一瓶口气清新剂，虽然没有异味，她还是朝嘴里了几下，她皱了皱鼻子：我不喜欢医院的味。

        趁着俞景望说话的功夫，清嘉飞快地在他的口鼻按下：我新买的口味，你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