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演技

        清晨的阳光正好，dai清嘉提出去吃一家有名的早茶，俞景望置若罔闻，在医院门口的早餐店买了小笼包敷衍她。

        好难吃。dai清嘉吞咽下去，我看到人还很多，这就是你们医务工作者的生活质量吗？

        这家店是一对老夫妇开的，很多年了，他们的儿子曾经是医院的病人，口味谈不上多么好，但是很注重食品卫生，价格公dao，除了医护人员，病人家属也常来光顾。你可以有轻松的生活。但是，不是所有人的生活都像你这么轻松。

        俞景望控着方向盘，袖口chu1现lou一小截线条漂亮的腕骨，他的语气很淡，不是用苦难来教训她的口吻。

        既然他略去病人的结局，dai清嘉便没有问，拎起第二个小笼包往嘴里送。

        她大可以恣意妄为，下场无非是糟糕的成绩和几句责骂。医生的工作是面对病痛和生死，即使司空见惯，依然要时刻严肃、谨慎，哪有心思考虑早餐好不好吃。

        车厢里原本是冷清的木质香，dai清嘉吃了一阵，小笼包的味dao晕散开，应和窗外的喧嚣，很ju生活气息。

        生活，俞景望感觉这两个字距离他很遥远。他侧了一眼dai清嘉，她撑着下巴，边吃小笼包边望着窗外发呆，没什么烦恼、不在意时间的样子。

        dai清嘉有点噎着，抚了一下心口，俞景望开车的过程中直视前方，不知dao怎么能注意到这个小动作，取了瓶矿泉水递给她。

        dai清嘉举着瓶子，瓶口纹丝不动，她连忙说：帮我一下。

        俞景望单手轻轻一拧，只是顺带的动作，瓶盖就开了，她说：谢谢。

        回家后，dai清嘉被迫坐在书桌前。俞景望见识到了她学习前的准备工作，jing1心摆放上liu光溢彩的杯垫，泡一杯咖啡，总之花样繁多，心思就是不在作业上。所谓的差生文ju多。

        俞景望zuo了一直想zuo的事情进房间睡觉。dai清嘉则坐在桌前玩手机。

        下午，家教准时上门，看起来是一位老学究型的人物，据说是李韵jing1心挑选的，极为严厉。他了解dai清嘉的情况，给她讲解题目：这单元的题型就这些，你先zuozuo学校的卷子，有不懂的问我。

        dai清嘉默默地开始写，家教转而检查她的以前的作业，半小时过去，他的眉tou越皱越紧。

        dai清嘉放下笔：写完了，空白的都是不会的。

        家教瞟一眼，惊讶dao：这么久你就写了两题？这么多不会？他戳着纸面，这不是刚给你讲的吗？还有这里、这，你听到哪里去了......

        卧室门开，俞景望走出来，补眠后有了饥饿的感觉，先去向厨房倒了杯水。

        老师发现，普通的学生不会，是不知dao怎么解题，dai清嘉基础之差，连题目都看不懂。

        他越说越生气，音量ba高，慷慨激昂，dai清嘉突然地趴在桌面上，他尴尬地止住：dai清嘉同学，你怎么了？

        dai清嘉一动不动，手臂下传来xi鼻子的声音，疑似隐忍的抽泣。

        厨房是开放式的，就在他们上课的桌子后面，俞景望穿着白色T恤，靠在liu理台边沿，手边放着一个三明治，仍是脊背笔直，却不难看出悠闲的意态。

        上课弄哭小姑娘，家教不太好意思，求救的眼神投向唯一的年轻家长：您是dai同学的兄长？您看她这......

        这位家长未免过于淡定。

        我不是。俞景望手执水杯，表示爱莫能助，而且，我和她也不是太熟。

        家教尝试着劝wei了几句，无奈地说：可能是我语气不好，清嘉同学一时间不能接受，今天就到这里吧。

        家教告辞后没多久，dai清嘉终于抬起了tou，脸上干干净净，完全不像哭过。她轻快地走到俞景望shen旁，打开冰箱，橙味汽水加冰块，夏天限定的美妙。

        dai清嘉靠着冰箱，侧对俞景望，大方地调侃：俞医生，你不知dao，看见人的眼泪是要有点反应的吗？

        俞景望不答反问：你好像是学表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