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好像是有个诰命夫人参加了会试……这姓江的考生就是她？！楚阁老才破了谋逆大案，会不会是陛下授意排的名？”

        “《春秋》的经魁啊，没搞错吧？还排第三？”

        柳夫人忍不住回：“你们怎么敢胡乱揣测陛下？十五个同考官、两个主考官里都没有犬子，卷子也是糊名制，排名之前都不知是谁写的，怎么授意？”

        话虽如此，叽叽喳喳的私语还是不绝于耳。

        夫妇俩相视一眼，走回去。

        这下车旁的缁衣卫大了，这俩要是和人家吵起来，那可不知要耽搁到什么时辰，柳夫人吵架的功力可是比大人还深的，劝都劝不住！

        他哀叹着把斗笠压低，徒劳地叫了一声：“老爷，夫人，少夫人正在家等着您二位呢！”

        “不忙，我今儿非得和他们讲讲理不可，哪有这样欺负人的！”

        贡院外枪战的同时，刑衙门也极为热闹。

        楚青崖一大早画完卯，坐在值所里，叫杜蘅倒了杯茶，心不在焉地托着腮看邸抄，桌上的案卷都摆倒了。左侍郎进来问他南越人谋逆的结案书什么时候送到大理寺复，他满脑子在想自家夫人考了多少名，要不要悄悄溜去贡院看一眼，晚上爹娘来家吃什么菜……

        总之心思都飞了。

        越等越焦急，他记得弘德元年自己考了倒数第三，礼的报录人就那么几个，挨家挨送到他住的客栈都第二天傍晚了，那捷报帖子他一眼都没看，就叫小厮送回璧山了，家里倒是当宝贝一样收着，他爹还故意揣在袖子里，在县令面前不小心掉出来。

        想想就起鸡疙瘩。

        他喝完一壶茶，实在忍不下去了，站起来整整衣袍往外走，已经想好了开溜的借口，一开门，跟杜蘅撞个满怀，这孩子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在地上狠劲儿了两下，扯着嗓子激动得都破音了：

        “中啦！中啦！夫人中啦！是第三啊啊啊啊！！”

        楚青崖眼睛一亮，攥着杜蘅的手，大笑着也在地上蹦了两下：“我就知！我就知她能中！第三？哈哈哈哈！帖子呢？”

        走出几步，他才发现院里还有旁人，那些抱着文书的小官们从未看过上峰如此失态，一个个都僵成了石，左右两个侍郎的脑袋从窗里“嗖”地缩回去，随即快步走出屋子，满面堆笑地拱手：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霎时整座院子都传遍了奉承之声，楚青崖走出院门，忽觉空落落的，闪跑回屋，扯过乌纱帽上，咳了一声，昂首阔步地跟着杜蘅去前院，嘴角得意的笑容怎么也压不下去。

        “礼才派报录人来送捷报，在茶房歇脚呢，说本该送到家中去的……”

        杜蘅几句话把事儿说清了，原来这捷报照例都是送到贡士的落脚，按名次从前往后发，但会试一次有女考生，帖子上既定的称呼错了，报录人填了名次就送到刑来，求阁老指点，重写一封。

        楚青崖赏了那报录人十两银子、一罐上好的茶叶，坐在椅上定睛细看，四寸长、三寸宽的金花帖子用方方正正的墨字写着：

        【捷报

        贵府XX老爷X名X

        丙申科会试中式第三名经魁】

        “老爷”二字是礼提前写好的，前面的空白应填考生与府上的关系。

        楚青崖笑：“你将老爷改成夫人，‘贵府夫人江名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