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一怔。

她来胡人这里打听，原来也没有多大指望。可是没想到胡人给了她一个这样奇突的答案，一下子让她措手不及，整个人都懵了。

“没错。”胡人虽然酒意上，但是还不至于到胡言乱语异想天开那一步：“你要早说是方慧我早就想起来了。她人不错的，针线的也好，我还寻她讨过花样子，她还帮我过一个鞋面儿呢。对，没错，我记得那鞋面上绣的是竹叶，绣的可好了。”

这事儿和她事先想的大不一样。方尚再次发迹之后，关于她从前的事情也不是没人议论，当然，都是偷偷的议论。

方尚不是因为贺太妃小产病逝的事情被灌药的？

“春天她就不在凤彩轩了吗？”尚有些迷惘：“那她什么时候回去的？什么时候灌的药？”

那应该不会错。

那她是被谁灌的药？贺太妃小产之前她就已经不见人影了，贺太妃死后她又到了针工局……

尚还想再问，胡人已经趴桌上打起呼噜来了，本叫不醒，也没法儿从她嘴里再套话了。

人人都这样说，尚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尚对竹叶还是树叶没兴趣。

尚吩咐伺候她的小女沏壶茶来，自己靠在那儿一动不动闭目养神，心里在飞快的盘算。

☆、二百七十三晴天

可是胡人虽然有了酒意，话却说了两遍。

说方尚当年进后，先是在针工局当差，后来因为手艺出众，贺太妃得后问针工局要了人，她就在贺太妃边伺候。贺太妃有孕过，但小产了，子还伤的很重，后来拖了些时候也没了。方尚她们这些人算是没伺候好主子的人，贺太妃一死，她们也就树倒猢狲散了。很多人都没有活到现在，方尚还算好的，保住了命又回了针工局混日子，现在攀上了贵妃这棵大树，就重又显赫了。

胡人接着说：“我记得那是春天的时候吧？对，春天的时候我还见过她的，她的脸色不怎么好，过了没几天就不见她人了，说是病了，先挪出去了。我当时还想着她可惜了，一要挪出去，那肯定是大病。大病出去了没人照看，八成是回不来了。”

尚回去之后，先把被雨打的衣裳换下来。为了哄着胡人喝酒，她也喝了几杯。酒确实是陈年的好酒，后劲儿大，所以她现在也有点晕乎乎的，心里完全没有平时那么清明。

“老姐姐，你没有记错？”

除了胡人，当年认得方尚的几乎全不在了，想再找别人打听也没什么人可找，毕竟已经过去那么些年了。先帝去后里清肃了一回，从皇上登基到现在，又放过好几回人了，尚寻摸了一圈儿才扒拉出胡人这么个算是知情的人。

胡人笑着指她：“你也醉了，我刚才都说了，她没回去过啊，你看看你，醉的连话都记不清了。”

啊。贺妃小产之前她就不见了。后来贺妃小产之后也没见过她。怎么她被灌了药？”

这怎么回事儿呢？贺太妃有孕的时候正是需要贴心的人手伺候着，方尚怎么那时

尚本来以为今天怎么也能把事情弄清楚一点，没想到越打听，反而越胡涂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