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不像个好人。犟劲上的时候，就像个脑子进水的傻子。”

        章靥：“你现在心不太对劲，无益于修行，行百里者半九十，这时候一口气坠下，你这辈子都很难再提起来，还怎么跻上五境？那么多大风大浪都熬过来了，难还不清楚，多少死在我们手上的对手，都是只差了一口气的事情？”

        刘志茂哎呦一声，“章靥，可以啊，又开始教训起来了，还敢跟我谈修行了，真以为咱俩还是当年两个观海境的愣青啊？”

        章靥笑：“我跻府境的时候，能算是愣青，你刘志茂那会儿，年纪已经不小了，没办法，你们这些野狗刨食的山泽野修嘛，混得就是比我们谱牒仙师要差劲很多。”

        刘志茂嘲笑：“在书简湖当了这么多年的野修，到来还是愿意以谱牒仙师自居啊？”

        章靥喃喃：“有件事情，一直放在心底没跟人讲过，我在跟着那个叫刘志茂的家伙，来到书简湖的第一天起，就无比希望有朝一日，可以亲眼看到那个刘志茂以野修份，在书简湖开宗立派。所以这些年，我经常去一个地方逛，那是我和刘志茂在书简湖最早的立足之地，一个跟横波府同名的小岛屿，横波岛，巴掌大小的地儿，后来给一位当时来看无可匹敌的金丹仇家，直接用本命法宝给打没了，真是气死我了，当时背着那个半点没有气馁的刘志茂，一个人划船过去，在那边默默泪，哭也，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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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平安和谭元仪几乎同时到达横波府。

        只是一明一暗。

        刘志茂亲自出门将手持炭笼的账房先生，领到一间密室，竟是四与地面竟然都是雪花钱，然后只摆放了四张蒲团。

        粒粟岛岛主谭元仪已经坐在其中一张蒲团上，正在闭目养神，在刘志茂和陈平安并肩走入后，睁开眼，站起，笑：“陈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

        陈平安问了个没没脑的问题，“书简湖的近况，谭岛主你的那位绿波亭同僚，如今在青鸾国的李宝箴，能不能够知晓？”

        谭元仪说：“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些关键谍报的交换，如果陈先生不愿意在谍报上被提及太多，我可以亲自笔一二。”

        陈平安自然需要拱手致谢。

        谭元仪则说了一番气话，什么陈先生可是龙泉郡的山大王，还是北岳正神魏檗的挚友，在绿波亭内，人人久仰陈平安的大名。

        实则陈平安心中非但没有惊喜和感激，反而开始担忧今夜的秘密会晤。

        大骊官场，尤其是安插在大骊王朝以外的谍子，最重规矩律法。谭元仪所谓的“笔”，就是破例，若是换成书简湖的山泽野修，当然可以理解为双方买卖的铺垫和诚意，可是陈平安刚好是极其熟稔大骊某些运作规矩的人，没办法，曾经的死敌，刚好是绿波亭的原先主人，那位中娘娘，是大骊王朝最有权势的女子。谭元仪既然敢坏了规矩，哪怕只有一点点，都意味着他需要在陈平安上悄悄找补回来，这也是买卖的分内事，在商言商罢了。很多朋友，坏在一个钱上，反目成仇，未必全是那些所谓的朋友不厚，自亦是错在了“拎不清”上。至于这里边还应该讲一讲的顺序先后、对错大小，又往往因为一味感情用事，误人误己，两败俱伤。

        三人一起落座。

        一位大骊谍子目，过江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