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修之难，难如登天。

        只是在很早以前，据说是登天不难，修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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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土神洲，一座最为巍峨的山岳之巅。

        有一尊金甲神人，双手拄剑，覆有面甲，看不清这尊神祇的面容，他站在一块山石碑旁边，而有个老儒生盘坐在石碑，极其无礼。

        老人袖中掐指，一拍大，“善了个大善！”

        金甲神人扯了扯嘴角。

        老人得意洋洋，问：“我这闭关弟子，咋样？”

        给老家伙纠缠了足足一个月的金甲神人，不耐烦：“好好好，行了吧？”

        穷酸老人指着几乎与巨大石碑登高的神人，哈哈笑：“你这副口服心不服的德行，我最中意了。”

        然后老人又开始好汉只提当年勇了，“想当年我与人吵架，他们输了之后，一个个都是你这副鸟样，我就心里舒坦。”

        金甲神人正是整座中土神洲的五岳大正神之一，讥笑：“当初是谁提议让你一个穷秀才，跻文庙的？你告诉我一声，我去问他是不是瞎了狗眼。”

        这是一桩儒家公认的大悬案。

        老秀才贼兮兮笑，“你猜？”

        穗山大神再好的脾气，有人在耳边絮絮叨叨个一整月，也要烦躁，更何况这糟老子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货色，能有好事？

        当下就不气了，“我猜你大爷！”

        老秀才翘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不是我大爷，是咱们儒家的祖师爷。我倒是希望他老人家是我大爷来着，唉，可惜可惜……”

        以桀骜不驯著称于世的这尊穗山大神，竟是沉着脸，直了腰杆，双手松开剑柄，向此方天地抱拳行礼，算是跟那位至圣先师歉了。

        老秀才自顾自说：“你知我这个人吧，脸特别薄，总喜欢告诫自己，无功不受禄，可我才学高，文章写得好，理讲得妙啊，于是咱们那位至圣先师，就找到了我，苦口婆心，好言相劝，把我给感动得不行，至圣先师说了我好些我自以为一般般的地方，不过其中一句，我是觉得说到心坎里去的，自古圣贤必是真豪杰，豪杰未必是圣贤！我一听，觉得还是至圣先师懂我啊，就跟这位祖师爷提了一个小要求……”

        穗山大神沉声：“我不想听，闭嘴！”

        老秀才扼腕痛惜：“你这家伙咋这么分不出好坏呢？”

        穗山大神冷笑：“我要是拎得清好坏，能让你上山？”

        老秀才了下巴，觉得这件事情上，好像是自己不太占理，就立即改口：“东海那个老牛鼻子，子实在不讨喜，人还是凑合的，出手阔绰，不跌份儿。知送了那孩子一样好东西，虽然无助于修行，世间事与物，好不如巧嘛，刚好能够帮着遮掩天机，比阿良当年那破斗笠还要好。就冲这份手笔，他在藕花福地的龌龊事情，我就不与他计较了。”

        穗山大神挖苦：“你这会儿就算想要跟他掰手腕，你行吗？”

        老秀才语重心长：“我们读书人，还是要跟人在理上分高低啊，打打杀杀，破了天，也不算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