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她伸着脖子望过去,问薛子游:“那是什么地方?”
“……像是谁家的存书库。”薛子游不敢松手中的线,压着几分恼火,不高兴
,“姐姐,要先将夜鸢捞出来才能点。”
若是此时点引线,会有失火烧掉书库的危险。
“我知
,我去看看。”沈元夕冷静下来,到那高墙四周查看,在背光的阴影
寻到了半截搭墙的木梯,旁边还放着修缮墙院的工
,而她的夜鸢线就挂在木梯上,月辉下闪烁着银光,像一截蛛丝。
沈元夕惊喜
:“果然生辰这天走好运。子游!这里有梯子,你拉着线不要动,我上去把它拿下来。”
若是只有
两个愿望,明日厚着脸
央求父亲拿回来也可以,只是还有那第三个愿望,她怕被人断章取义,给父亲添麻烦。
沈元夕脱掉狐裘,拍了拍脸,呼出一口气,打了几个冷颤,晃了晃梯子,提起一口气往上攀。
爬梯的时候,那
搭在最上角的线动了动,似乎被谁扯紧了,猛地绷直,沈元夕怕线断开,大声
:“子游,你不要拽它!”
线静止了,沈元夕松了口气,又向上攀了一格,视线终于越过墙梯,看到了书阁开阔的屋
。
银白色硕大的满月,月的边缘像燃烧一般,氤氲着夜色。
屋
上,除了月亮,还有一人。
他倚着殿角的朝风,裹着斗篷,风
进兜帽里,飘出几缕如锦似的银发。
夜鸢就在他手里,遮了他大半张脸,他仔细看着,沈元夕看不清他的表情。
然而只是一个眨眼,再看时,满月当中不见了人,沈元夕还在怔愣,鼻尖嗅到一阵微凉的香味,飞起的斗篷角出现在她的眼前,
着她的脸颊,最后落定。
沈元夕抬眼,看到了一张惊艳的容颜,那双眼睛没有情绪,眸光艳色
转,就像暗夜中安静的野兽盯准了目标。
他似乎在比对着什么,好久之后,他蹲下来,凑近了,那缕冷冽的幽香又
了些,沈元夕止不住打了个颤,才发觉自己的手吓得冰凉。
“……三殿下?”她猜测着,轻声问出。
那张脸近在咫尺,先是张大了眼,朱红色的眼眸盯着沈元夕看了好久,之后,他微微眯了眯眼,睫
低垂,又看向手中的夜鸢。
沈元夕看到他微微蹙眉似有不解之意,壮了壮胆,压抑住自己颤抖的声音说
:“三殿下,这是我的夜鸢,我不知
三殿下在这里,打扰……”
三殿下没有说话,他点了点
,忽然站起
,轻轻一挣,那
线断了。
沈元夕倒抽一口冷气,心被揪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