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饿。”

沐怀卿一滞，还想再说什么，这时伺候在屋里的春喜开口，“大人，今天大夫来看诊，说了公……夫人若吃不下东西，不必勉强，胎儿太大，生产的时候反而困难。”

春喜适时出声，想给她家公主解围。

沐怀卿长眉一挑，还未出声，一旁的朱璃芷反倒先怒了，“春喜，你瞎说什么大话，我尚未婚嫁，是谁的夫人？”

春喜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低声嚅嗫，“春喜瞎说的都是大实话。”

朱璃芷被气得失语，这春喜自从离开了皇，便越发没有规矩。

以前见着沐怀卿是心惊胆战，谨小慎微，如今却越发敢言语了。

沐怀卿闻言，面色霁月，回向朱璃芷：“既然吃不下那就不吃了，我伺候你梳洗，再给你一。”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朱璃芷的得更加厉害，稍晚，沐怀卿仔细伺候了梳洗，便将她扶到床上，给她。

朱璃芷反应冷淡，但也没有拒绝。

如今她已没有拒绝的本钱，她是被他拢回巢中的鸟儿，用层层金丝牢牢锁住。

寝卧里一盏琉璃座灯下，朱璃芷看着沐怀卿挽起窄袖，从床拿出了一个熟悉的瓷罐。

打开瓷罐，里面是半透明的白膏脂。

七步铃兰和馥昙花的幽香悄然溢出，朱璃芷见之，立刻目嫌恶：“别把那腌臜东西使在我上。”

沐怀卿手中一顿，浅淡的眉眼在琉璃火光下显出几分阴沉柔美。

他看了她一眼，眸光剔透，却是不恼，只慢条斯理地挖出一块膏脂，化在掌心，覆上她如萝卜的小。

“芷儿都是要娘亲的人了，有什么气撒在我上就好，别为难肚子里的孩子。”

他指尖力正好，着她小上几，立刻缓解了酸胀的不适。

这语气极是耐心，但左右还是说她近日不吃东西，朱璃芷本就被西瓜大的肚子得难受，又日日被锁在宅子里，心情躁郁，是一点点的不中听都听不进去。

可虽是她气怒，却也憋着不说话。

沐怀卿看了她一眼，不与坏脾气的孕妇计较，一双手压压，过了膝，抚上大，再一路向上。

其实她虽已怀胎八月，但上却没长多少肉，依然四肢纤细，柔弱，旦一想到她在怀孕时所吃的苦，一次次的命悬一线，差一点他就要失去她和她肚中的孩儿，沐怀卿依然心悸不已。

忍不住，他的手覆上那圆的肚子。

他眸光柔，如丝缠绵，萦绕在那肚子上，和那冷着脸的小儿上。

忽然，他掌下一踢。

朱璃芷也跟着皱起眉，低呜了一声。

接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一踢再踢，又像是翻，沐怀卿眸光颤动地感受着另一个生命的动。

良久，他缓缓俯下，将脸贴在那肚上，颤抖地闭上眼。

“芷儿，他知我是爹爹。”

闻言，朱璃芷睫羽微动，没有说话。

稍晚，房中灯火熄灭，沐怀卿宽衣上榻。

红绡帐一放，床榻上成了一闭合空间。

朱璃芷依然面朝床里，闭眼假寐。

肚子大了，她已难得睡上一个整觉，往往不过一个时辰，就腰脊酸痛，或肚子里的要求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