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下笃定的怒意，似乎也知了些什么。

“休要胡言，那不过是一个乱臣贼子。”

朱璃芷撇过脸，故作冷静。

蓝佑霖的目光却落在她的肚子上，“那好，回去以后，我就揭穿他的真实份，再联合朝中众臣上书弹劾。”

“你――”朱璃芷瞪眼，“你怎么可能轻易动得了他？”

蓝佑霖冷笑，“单是他伪宦的份，如此祸乱朝纲就足以动摇他的掌印之职。”

他看向她，眼中隐忍一抹艰难，却又坚定：“朱璃芷，我不介意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回去以后，我依然愿意娶你为妻。”

他的话沉稳而坚定，看向她的目光也异常专注。

一瞬间，朱璃芷有些恍惚，忽然觉得眼前的蓝佑霖很是陌生。

“你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待蓝佑霖回答，朱璃芷又摇了摇，“你不需如此，我也不需要你如此，左右这一生我也不愿再同谁在一起，生下孩子，平安养大我的孩儿就足矣。”

听见这话，蓝佑霖眼眸一紧，“你一介女，如何抚养孩子？”

朱璃芷却漠然：“如何不能？旁人不说，我乃大启公主，今上的血亲皇姊，如今已有过了亲事，便是终生呆在大启皇内，也无人异议。”

蓝佑霖一听，不再说话。

沉默许久后，他再次看向朱璃芷，夜色中，他神情黯淡。

“看来你已将曾经许诺我的，通通忘了。”

朱璃芷一愣，“我许诺过你什么？”

她皱起眉，反省自己是不是曾说过什么让他误会的话，或是过什么让他误会的事情。

可想了想，除了收下过他的一支发簪，和一个已经作罢的交易，她似乎并没有过什么逾越的事情。

面对朱璃芷的疑惑，蓝佑霖似有动容，他伸手进前衣襟似乎想拿出什么。

然下一刻，未曾留心的朱璃芷却向他坚定地摇了摇。

她不再碍口识羞，只：“蓝佑霖，我非心悦于你，往后也不会悦你，你不用在我上无用功，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爱上谁，余生，我只想自己过，至于你的发簪，我回去就还给你，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

她再次拒绝了他，果断的一如以往。

“若我曾经说过什么，你就当是儿时的笑话吧。”

儿时的笑话……

蓝佑霖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有些发苦。

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再爱上别人，其实是她的心早已装得满满的，哪怕她不要了，也不会再让另一个人走入她的心房。

如此果决到甚至无情，看着他的眼神，也是陌生到没有一丝探寻的望，哪怕他说了她曾许诺过他，在她心里如今也都成了儿时的笑话。

“你未曾许诺过我什么。”

蓝佑霖放下手，转过，低低到。

这之后，他们都不再说话。

他与她都一同望向苍茫夜色中的草原山丘，两人近在咫尺，也相隔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