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断然、轻巧，甚至绝情。

那低低一声，恳求无疑。

见得来人，朱璃芷顿了顿，没看见一般，转继续她的事情。

书册散落一地。

“京郊红螺寺旁前些日子发现了一泉眼，小人命人在那里建了一座宅子，比着敛光阁的光玉敛池还有趣些，有太湖石在热泉里山，山里也别有天，都是公主喜欢的。”

话到此，沐怀卿的目光缓缓移向朱璃芷的后背，幽暗的室内，火光动在他的眼底，他的脸明寐不清。

他的眼泛着猩红注视着她，手指仿若要嵌进她的骨中，面容有三分扭曲。

沐怀卿躬下腰，捡起一本丢在地上的，朱璃芷看了一眼，转离开桌案，走去了房间角落的小书橱。

肩传来剧烈的

然而许久，房间里都没有任何回应，朱璃芷将小书橱里要带走的书拿出，整理好后抱在怀中，转走向桌案。

同样被她遗弃的，还有曾经她坐在他的膝，靠在他的怀里，听他一字一句，细细读过的书。

朱璃芷垂下眼，语气冷淡了许多。

“就这两日，小人送公主过去，住上一段时间，不会太久，待小人将朝中事物理妥当，再接公主回来，可好？”

沐怀卿将她丢乱的书本本捡起，语气和缓：“收拾一下也好，小人那里还有些从坊间搜罗来的新书，明日一并给公主送来，都是公主喜欢的。”

春喜深知公主已是不愉，嚅嗫一下，终是选择了退下。

闻言，沐怀卿狠狠一震，他愣愣地看向朱璃芷，有什么东西在渐渐破碎。

沐怀卿怔怔地看向朱璃芷，半晌后，低低：“芷儿说过不论发生什么，都不会离开我。”

挑挑拣拣了几本书在手里，然没过多久，外间房门轻响，她以为春喜又折了回来。

可她话音还未落，只觉腕间一松，接着肩一紧，她被沐怀卿用力扣住，拉到了怀中——

那人一天青袍服，袍子素淡，也有些旧，与他如今的份格格不入。

气氛异常凝滞，朱璃芷用力挣了挣手臂，不耐：“放手！”

视线落在她收整的书上，曾经她最为喜爱的话本子，那些被她反复翻看，撰述情爱的故事，皆散乱地丢在一旁。

朱璃芷笑了笑，“谁没有年少无知时？”

只闻他咬牙：“你不能毁诺。”

他扣住她的肩，指节颤抖，力量非常。

看见那些被她丢掉的书又整整齐齐放回了桌上，朱璃芷视若无睹，继续手中的事情。

他沉默而立，垂眸看着桌上散乱的书册，火光在他眼中明明灭灭，一片深不见底。

可她依旧绷着脸、忍着痛，面无表情：“时辰不早了，本要就寝了，监国大人请回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纵使下贱

然被拉住了形，不得不停下动作的朱璃芷，却看也没看沐怀卿一眼，只不咸不淡：“多谢监国大人好意，可下个月本就要出嫁了，您的院子本无福消受，让有福的人去住吧。”

未曾搭理，朱璃芷将选好的书拿在手中，甫一回，却见一抹熟悉的影站在外间的八仙桌前。

沐怀卿的目光从八仙桌上收回，他看向前方立于桌案前的女子，一步步走了过去。

沐怀卿深敛着眉，顿了顿，拉住朱璃芷的手，他的眼神十分压抑，却极轻：“芷儿，我明天就送你去，可好？”

朱璃芷微微一顿，没有说话。

沐怀卿垂眸，拿起那本，仔细地抚平那书角的一页页翻卷。

这几日她的确在整理书册，哪些要随她一起远赴北疆的，哪些被她遗弃不要了。

“不必。”

春喜离开后，朱璃芷又在镜前呆坐了一会儿，才起走向房间一角的桌案。

朱璃芷话音方落，腕骨便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将和朱璃芷丢掉的其他书规整在一起，放到她带走的书旁，接着徐徐又：“红螺寺外还有一小市集，虽不若北面的碧云寺热闹，但小人去看过了，都还有些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