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前长跪不起。
然而
人们在旁好汤好药地伺候着,众官员也只跪了小半日,就倒下了大片。
最后只剩下寥寥数人还在坚持觐见。
第三日午后,司礼监首座缓缓行于御书房前,传达了圣上口谕。
新旧交替时,妄图以天象之说动摇国本者,其心可诛,罪无可赦。
接着,剩下几个还在坚持的官员也都被禁军请离了御书房外。
当日,众臣哀泣,皆叹国将亡于阉竖之手。
更有一人者在泰安门前

明志,不过最后被人拦了下来。
而齐原礼及其一众党羽毫无悬念地被革职查办,轻者贬斥,重者抄家,此案
理得雷厉风行,其杀伐果断让一众擅笔杆杀人的文官心惊。
一场还未成型的朝堂谋变,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消弭于无形。
大启时值新旧交替,且大皇子一案尚未最后定论,一切都有可能成为变数,成为有心人的棋局。
而那钦天监监正齐原礼,为人素来刚正不阿。
比之上一任监正卢守正委实不算善于经营。
否则也不会在德帝病重,宦官揽权时,递上那样一封奏折。
其心拳拳,其行止却只能招来杀
之祸。
更成为那善于权术者,清除异己的借口。
内阁去其二,朝中官职空缺数十,补缺官员皆由沐怀卿亲自过目,抱团取
的文官集团终于出现一丝裂隙。
然而就在荧惑之论悄然落幕的第二日,朱璃芷收到了一封来自上清
的邀帖。
她孤坐屋内半日,次日清晨便带上了曲旸、檀玉一赴上清
。
坐落于京郊碧云寺西十五里的上清
,乃当朝国师玄法尊人的清修之地。
四年前天降异象,玄法尊人开紫微大命盘卜测一国凶吉,得出祸起于后
的结论。
之后玄法尊人因
察天机,闭关修行,时至今日三载已过,依然没有出关。
玄元殿中,朱璃芷向上座的玄法尊人行下一礼,“德安见过尊人。”
片刻后,只见那须白面红,仙风
骨的老者缓缓睁开了眼。
“公主可知荧惑守心再现天日?”
玄法尊人开门见山到。
朱璃芷闻言,缓缓点了点
。
近日朝堂的荧惑之案所起时日虽短,但波及却不小,后
众人亦有所耳闻。
“那公主可知,今日本座为何请公主前来?”
朱璃芷愣愣,有些不确定
:“因那荧惑妖星?”
玄法尊人微微颔首,“自古以来,荧惑现世,不出三年,有大丧,天下革政更王。或大人易政,主去其
,更甚者人饥亡,海内哭,天下大崩。”
“公主可知,那荧惑已在
侧?”
片刻,朱璃芷面容沉重地点了点
。
她沉默少顷,却
:“若今日尊人让德安前来是为提点,德安谢过尊人,但若是让德安阻止荧惑乱世,请恕德安无能为力。”
然玄法尊人却微微一笑,“公主莫急,众人只言荧惑为悖,外则理兵,内则理政,却不知火德昭彰,荧惑乃受天命巡行天下,可主一朝衰陨,也可主一朝荣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