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劳奇！那个魔法的官员，他……

呼……别质疑我，你俩没听说过很正常，我的魔药和草药学成绩比你们强太多了。

        两个年长的男巫相互瞪视，仿若仇敌，斯内普哼了一声，恼羞地转离去。

        他步步近，哈利感到图卡娜的目光在斯内普的上逡巡良久，这可怜的姑娘被他骇得浑发抖，无力地伏在自己的肩。

        开睡衣晚会？何不邀我来参加，斯内普？穆迪假撞击地面的声音和着他野的嗓音而来，他的魔眼在哈利、图卡娜和斯内普上迅速地绕着圈子，还有哈利、图卡娜。他把两个学生护在臂弯之中，意有所指地看向斯内普的左臂，今时不比往日，斯内普，你除了吓唬学生们还有什么能耐呢？你会有报应的，很快。我是老傲罗，疯眼汉穆迪不用他的疯眼就能看透人的好坏，你，斯内普，你的内在已经腐烂透了。

        出来，波特！斯内普怒吼，格兰芬多扣十分！

        谁？图卡娜问，从哈利那里接过羊纸。

        哈利知斯内普肯定是误会了什么，特别是当他们衣冠不整、发滴水，后还跟着一串串脚印的情况下。他完了，他简直觉得成为黑湖里的一阴尸都会比成为哈利・波特更加幸福。

        哈利心惊胆战地脱下隐衣，他的隐衣从未失效过，但是他在今夜却接二连叁地被认出，就像是黑夜里的大灯泡一样好认。哈利相信他和图卡娜的面孔同时出现在隐衣之下的景象让斯内普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往事，因为斯内普的嘴扭曲了，他深渊般的眼中怒火万丈，几乎要掀翻城堡的屋。

        所以，哈利。”图卡娜转对他说，脸上挂着有成竹的笑。“只需要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偷点鳃草。她的语调轻松愉悦，仿佛魔药教授的办公室是自家后花园似的。她干脆地和朋友们告别，来到哈利的侧。还等什么？图卡娜个比他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但是并不盛气凌人，也没有上次邀请他舞时的压迫感。哈利没有说话，他只能服从，隐衣罩住了他们二人，图卡娜挨得很近，柔的胳膊紧紧缠住他的上臂，他嗅到一好闻的甜果子沐浴味儿。

        对不起，因为圣诞舞会。

        她不像别的拉文克劳那么刻板或者疯癫，哈利觉得她无比亲切，她上的味就像家一样。原来是你啊，哈利心想，你害苦了我，斯内普一直把偷药的帽子安在我上。草？哈利咧嘴笑着，他熟悉这个，用它的魔药害得赫猫脸的样子深深镌刻在他和罗恩的脑海。你复方汤剂？

        啊，不……图卡娜似乎不愿多谈此事。哈利没有追问，他也不打算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图卡娜绝对是神秘的一位，也许在他那里所有漂亮姑娘都十分神秘，因为她们反正是与他无缘。哦，等等！哈利停下脚步，死死地盯着地图上的一个人名，巴・克劳奇！他正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

        --

        图卡娜轻笑，温热的手柔地在他的上臂挤压了一下，她轻车熟路地向地窖走去。这条路我走过很多回了，图卡娜眉飞色舞，眼里闪动的光芒似乎能退四周的黑暗，我时不时就去斯内普那里拿一点草。

        多么令人惊讶，奥利凡德小姐。他咬牙切齿地说，和波特先生，先从浴室中出来，然后在我的办公室附近徘徊。

        图卡娜的话里充满了笑意，她幽默而辛辣的自嘲让哈利想要发笑，快乐隆隆地震动在他的膛。“他就是个火坑。”哈利想到从前几次和弗林特在魁地奇球场打交的经历，毫不留情地讽刺，“他自己长得才像巨怪，又和尔福一样有一副臭嘴。”

        我们、我们在找叁强争霸赛的线索，先生。图卡娜试着说情，但是她那副结结巴巴的害怕模样和他心虚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斯内普眼见是更怒了，他挑起眉，我从来不知叁强争霸赛的线索竟与浴室和我的办公室有关，或许还是女级长浴室，波特？斯内普先是盯着图卡娜，接着又转向了哈利，紧绷着下巴，瞳孔的颜色显得更加深沉。

        正说着，然而一个他们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走廊中咆哮。谁在那儿？斯内普面色铁青，他穿着灰色的衬衫式长睡衣，脚上是一双羊拖鞋，并且没穿袜子，这副打扮可真是鲜见，哈利宁愿这辈子再也别见到他的这种模样，因为没了黑色斗篷和长袍的斯内普显得愈发高大瘦削，如同一只凶狠的秃鹫。

        “嫉妒吗，斯内普？”穆迪游刃有余地反驳。哈利看到斯内普被气得磨牙，心里爽快极了。“毕竟这学期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是我而不是你。”穆迪说。

        哈利脊背上汗直竖，斯内普站在他们面前，巨大的鹰钩鼻子几乎要戳进隐衣里来。

        穆迪哈哈大笑。

        走在静谧的长廊，哈利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闭上你的嘴吧，他在心中呻，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不必。图卡娜回答，温热的气息在他的。我其实不太会舞，去年圣诞节我的舞伴是库斯?弗林特，那家伙说我像个踩了屎的山怪。

        斯内普脸色苍白，他的嘴扭曲了，“说到吓唬学生，在课上公然使用黑魔法吓唬学生的可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