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快脚步将木门推开，她状似无意说：

楚清河知薛素鼓捣些奇怪之物，不过他没想到女人竟然会有拿那些东西换钱的想法。

平日里早出晚归，陈山足足有好几天未见着薛素了，现下细细瞧着，只觉得女人比先前更白净了些，脸上也有肉了。

脑袋转向薛素，即便知这人是个瞎子，但不知为何，站在楚清河面前她心里总有些发慌，大概是她曾经过红杏出墙的腌臜事，心虚所致。

楚清河在院里劈柴，薛素几步走到他跟前，张了张口，磨蹭好半天才：“我想去城里一趟……”

“我了点东西，想拿到城中卖，若能换些银子，你也不必这么辛苦。”

虽觉得此事不靠谱，但楚清河也没有拒绝，他思索片刻，：“明日一早陈山会去城里卖豆腐，到时候咱们随他一并过去。”

楚清河脚不便，坐在牛车上。

她踩了踩脚边的木，轻声：

“去城东的刘家米铺

煮了粥放在灶上，薛素跟楚清河趁热喝了些，等到陈山来叫人了，便急急忙忙往外走。

慢吞吞走过来。

薛素倒是没注意到陈山的眼神，她扫了眼放在板车上的坛子，一共只有两只，每只坛子足有人大小，其中装满了杨柳，每日喝一盏，足够大半月的分量。

淘米水有白肤的效用，薛素虽不黑，但大虞朝以白为美，没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肤白盛雪。

男人没吭声，等到锅里的水烧开后，薛素将热水倒进木桶中，刚想往屋里抬，没想到竟被楚清河一把抢过去。

往桶中加了井水、淘米水以及一碗米酒后，她这才进桶里泡着。

楚清河从板车上下来，与陈山不知说了什么，拿着东西，两人便分开了。

房里氤氲着淡淡酒气，女人小脸透粉，额角溢出丝丝细汗，着微张的红，倒显出几分颜色来，不像之前那副干瘦蜡黄的模样。

泾阳城虽比不上京城繁华，到底算是大地方，还没等到城门口，过往行人便渐渐多了起来。

卖豆腐讲究时辰，若进城晚了，生意全都让同行抢了去，赚的银钱少，可不就亏本吗？

“我这床铺忒小了些，住着不太舒坦，你屋倒是宽敞……”

“现在要去哪儿？”

陈山一边用柳条赶车，一边偷偷觑着薛素。

又过了几日，杨柳终于制好，有了前世经历，薛素对这绿汁水抱有极大信心，当天便琢磨着去到泾阳城里。

薛素到底也是个好美的，即便昨夜没休息好，仍提前大半个时辰起，用沁凉井水洗了脸，又拿了烧过火的炭条描了描眉，整个人都显得水灵许多。

见他一瘸一拐走在前，薛素一脸高兴，暗想自己的苦心没白费，姓楚的又不是铁石心，总算是被她给捂热了。

薛素紧盯着他的背影，杏眼中好似能出火一般，恨恨跺了跺脚。

听到这话，薛素喜得说不出话来，一整晚翻来覆去没睡着觉，等到天快亮时才迷糊了一小会儿。

“为什么要去泾阳？”

“怎么不回去歇着？”

本以为话说到这份上，楚清河就会同意她搬到大屋中，哪想到这人将热水倒进木桶后，便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目光渐渐下移，落在腰隆起的弧度上，他结上下动着，思绪不由有些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