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婧絮看不到他的脸，但他的声音染了笑意：“像什么都无所谓，能救女女就好了。”

        婧絮抬手狠狠掐住他的脖子，周围火焰四起，她状如癫狂，“死吧！”

        蹇磬抱着她继续往里走，婧絮着气，气息奄奄，嘴上却还是要践踏他：“下贱东西，逃命也只会如蝼蚁般往地下钻。”

        他不断往前山近，生怕遇到正在救火的巨山姥姥，慢慢地进了燃烧区域，火势让周围环境起了变化，他一时找不到那个地，左右张望着。

        果然走到一个幽黑小时，虽然肉眼见不到什么隙，但他闻到淡淡的草木焚烧的味。

着周围的情况也没空理她，被她挠得一脸的血。

        他夹带着婧絮钻过一狭隘的隙，回，透过那晦暗得几乎不算光的光，看到巨石慢慢来，到隘口将唯一一丝隙封住，四周彻底陷入无边黑暗。

        他把地鼠一扔，化作原形，化作原形以后即使在漆黑的环境也能看得一清二楚，注意到角落碎石后的一条细，他窸窸窣窣爬过去，她果然在那儿。

        很长时间。

        他走进那些分支一一岔检查，生怕出什么岔子。

        他扯下她的手，把人像抗麻袋一样往肩上一搭，脚极快地钻入地，依着幼时在渊山地玩耍的记忆，他寻找着那块松动的大石。

        一切罪恶的源都是他！

        蹇磬搂紧了她，“你不熟悉这里的路，会摔的。”

        他化作原形，爪子刨着的泥土，慢慢地浑被土掩埋了，他甩甩子，继续刨，直到感觉土石撑不住了，连忙离开跑远了，他化作人形掷出块大石。

        婧自然看出他是想从巨山姥姥手里救她，但……救？

        恶心玩意！

        纵使巨山姥姥带给她的炼化之苦让她痛不生，但若不是他坏她仙障，她也不会被巨山姥姥那种等级的妖怪浸入尸气！

        蛇吗？

        蹇磬带着她往深去，终于走到尽。听到水声，他放下婧絮去涉水，却没想从前的水潭已经消失，他继续往记忆中的水潭深走，终于踩到一些泥泞。

        这条地下河水位下降得很严重，但总算还有些浅水。

        蹇磬一愣，他静静地站在原地没动。

        她慢慢收回，抱膝警惕：“你别过来！”

        外面的烟味进来了，说明这里是通的。

        婧絮其实已经虚弱得连呼都难，闻言也不想再和他多言，嫌恶地闭上眼。

        是什么东西！

        婧絮想起冷血动物总能长时间保持静默，心一阵诡异的恶寒，“你死了吗，动一下啊，远点！”

        摇摇坠的被砸塌，他站在原地等了许久，直到确认没有烟雾进来，才又去其他地方。

        但她如今虚弱得竟要这个末小妖救命……

        蹇磬连忙抱起婧絮往里跑，大石追不上他，笨重地在后面。

        他想赎罪？已经晚了！

        “不许喊我女女！真恶心！”婧絮挣扎着要离开他，声音带着厌恶。

        摸黑走了一段果然摸到一块大石，他把婧絮往地上一放，找到以前差点被压死的那个角落，摸到当初他用来稳住这巨石的垫靠石，抠住抽走，巨石猛然失衡，缓慢地转动起来。

        他慌忙化为人，刚刚疲惫得很，一眼没寻到她心里着急竟然在她面前化作原形，不知她看清没。

        他手上还提着两只跟他偶遇被他一掌拍晕的地鼠。

        蹇磬闻言也不恼，甚至对她和他说话感到开心。

        蹇磬这一招兵行险着，生怕巨山姥姥发现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那地，婧絮不不顾地掐上来，严重妨碍了他行动。

        婧絮恹恹地半阖着眼，饥饿感牵扯着她的神经，但她已无力去什么，感觉什么窸窸窣窣地蹿过来了，吓得心一紧，下一刻那种阴冷的气息袭来，她才反应过来是他来了。

        “女女，你好好呆着不要乱动，这里碎石多，可能会磕碰你肤的。”他说着往回走，他必须再次确认这个地唯一的入口已经被封死，不然巨山姥姥如果发现他们在里面，别说掘地三尺，就是削平这座山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趟检查花了他很长时间，等他步履疲惫地回来寻婧絮，婧絮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