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的回答比刚才慢了一秒，却依旧坚定。

他说的是真心话。

细细的高跟鞋踩在草坪上，沈冬至的背影单薄而坚毅，秦琛一苦，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他问她。

“沈冬至，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时是谭宗铭一冷水破醒了她，告诉她她的心不会破，就算她退缩了，等待她的也不会是幸福，而是更无望的折磨。

她觉得沈冬行和王冬雪的那句你不了解秦琛是错的。

就像她，虽然曾经为秦澈的死而愤怒，却也很快沉入自己的不甘和委屈中，现在的她虽然理解他有满腔的怒火需要发，却也更在乎他即将报复沈家。

或者说她忍住了。

这个骄傲强大的男人第一次对世界展示他的脆弱。

她了解秦琛，甚至一开始就隐隐有了答案，她只是需要亲自会验证心里的猜测而已。

她问他最后一个问题。

在唐维钧受伤的时候，她深刻的会到愤怒后悔的极致就是害怕，她不停的问自己，错了吗，选错了吗，她想退缩，她觉得自己没有那么坚韧，没有那么强大。

就像她曾经对周希尧的想法一样。

：“那如果秦澈还好好的，你是不是就不会动手？”

这是对秦琛的侮辱。

*

“好。”

沈冬至回：“还有什么事？”

她自然不能一冷水泼醒秦琛。

“那你打算报复到什么程度？”

秦琛看着她，眼底的孤独和萧肃沉到最深。

秦琛也一样，他也是人，也会自我怀疑，从而寻求依靠和退路，企图保护破碎坍塌的信念。

收回思绪，沈冬至的回答也很简单。

他就是只认因果，他有自己的规则。

她能的，只有拒绝他。

“沈冬至。”

话说到这已是无话可说，沈冬至虽然内疚，却也不是止步不前的人。

她知现在秦琛的情绪，因为这种情绪她也曾经历过。

沈冬至愣住了。

迁怒也好，责怪也罢，秦琛确实有理由有立场对付沈家。

“只要姓沈，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而且她给不了他要的爱情，她不能、也不会因为内疚而松口。

――嫁给我，我就还有家人。

但她不能。

沈冬至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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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去了他挚爱的亲人，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能感受到他的绝望和悲恸。

“不是，这和阿澈的生死无关。”

――嫁给我，你就不再姓沈。

能理解，不等于能感同受，事实上世界上本没有什么真正的感同受，因为不会有一模一样的人。

她呆呆的看着秦琛，眼眶迅速泛起一层红。

秦琛的回答很简单。

人都是自私的动物，虽然会被各种情绪感染，但还是以自己的情绪为主。

――只有将心底的恨彻底发出来，秦琛才有可能解脱。

此刻的秦琛毫无隐藏，将所有的情绪都展示给她，一想说好的冲动急剧涌上她的心。

“我叫沈冬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