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之前我本不知你是谁。”可可心平气和，“你甚至不用提到我，他那么爱你，一定会在乎你的每句话，你只需要说一句，小心哥比亚的苏尼加，他就不会毫无防备。”

        哥比亚点球罚进后，用胡安-金特罗换下大将夸德拉多，第83分钟，巴西换人，拉米雷斯换下胡尔克，叁分钟后埃尔纳内斯也换下保利尼奥。

        十年磨一剑，哥比亚不会甘心世界杯之路就此终结。

        “我会的，我会告诉他的，你能保证不再打电话来吗？”

        哥比亚人锁定了背对他带球的内尔。

        明年他也许会退出国家队，如果现在不能阻止巴西，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

        又一次要被截断了，内尔余光瞄到半个位后的苏尼加时想，2-1，就算护不住，他还能等下一次进攻。

        苏尼加的右膝狠狠撞上了内尔的椎骨。

        时间定格在第88分钟。

        “当然。”可可松了一口气，“布鲁娜，你不会遇见比我更信守承诺的人。”

        “不！”看台上的巴西球迷心碎地嘶吼，裁判甚至没给哥比亚一张黄牌，就这样让内尔蜷缩着被担架抬下场。

        “让开！”布鲁娜尖叫着推开边的球迷，她不知事情怎么会忽然变成这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我感觉不到我的了。”动一下都是钻心的剧痛，意气风发的巴西小天王艰难地从咙里挤出声音，“我还好吗，医生？”

        “不要动，内尔，我们正在扫描，你的骨可能受了伤…”

        “我的家人来了，布鲁娜，让他们留在外边，你也是，我不希望他们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冷汗源源不断地从上渗出，浸透了黄色的国家队球衣，“告诉卡罗…别把卢卡带来…啊…”医生剪开球衣的过程不免牵动受伤的腰骨，他咬住下洁白的床垫，留下一个深深的血印。

        布鲁娜想象不到他有多痛苦，她被医生们按内尔的意愿赶了出去，她帮不上他，只会让他更痛苦。

        她要去有风的地方来一支烟，她需要尼古丁让内心冷静下来。

        “你答应过你会提醒他的！”迎面飞来的是一个小型灭火，布鲁娜险险避开，跌坐在楼梯间，巨大的回音回在整个楼层。

        “你简直疯了！可可・怀特，你这是谋杀。”

        “你不是谋杀？”可可一拳擂在旁边的墙上，“他原本可以避开的，你怎么能不提醒他呢？”

        “一场意外，你不能为了意外来找我的麻烦，疯女人！”布鲁娜把烟盒与打火机摔到可可上，“这不是我的错，我比你更不希望内尔受伤，我们才复合没多久…”她的妆已经哭花了，眼线完全晕染开来，“你真的那么喜欢他，为什么你不自己和他说？”

        “你说得对。”可可捡起了烟和打火机，“…你说得对，布鲁娜，让我们责怪上帝吧，把一切怪到意外的上，你能好受点，我也能好受点。”

        Ay！布鲁娜一高跟鞋对准可可的背影飞了过去，“给我留半盒！你怎么什么都他妈要抢我的？”

        “你见过肉馅饼打狗还带回来的吗，哪有这种好事。”可可自己点了一支，又扔了一支给布鲁娜，顺便把高跟鞋踢了回去，“我没时间陪你在这玩儿了。”

        “你不想看看他吗？”布鲁娜完全不能理解，“你来不是为了见他吗？”

        “不了，下一场我会坐在巴西队的对面。”她悠长地了一口气，烟草燃烧的雾气冲过过滤海绵，尼古丁上脑的微微迷醉感恍惚间将她带到了狂欢后格兰德河的清晨，旭日初生之时，说牙语的巴西男孩静静睡着，他们不懂彼此的语言，却心有灵犀。

        什么才是对的呢？

        “其实我没那么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