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

        “为什么我会忘记你？”她好像笃定他会忘了她，但是为什么？

        女人毫无反应，装作没听见他的问题。

        “哼！…呃…”克里斯一跺脚跑了出去。

        “…我真不喜欢小孩子，尤其是特别小的小小罗。”她望着天喃喃，“看在牙的份上，赐给我一个成熟的字母罗吧…泡面罗也行，哪怕水罗呢…就别是这个哭包罗。”

        “我得想办法把他送进丰沙尔的青训队里。”

        半路折回来听到这句话的克里斯哭得好大声，“我不去青训队！”

        “你傻了吧你。”她弹上他的脑门，“不去青训队怎么走足球这条路？”

        “我要自己踢进去！”克里斯一手着眼泪，一手捂着脑门，“不要你帮忙。”

        “有志气。”她竖起大拇指，“那把地完吧。”

        “哦。”

        （五）

        “我被选进国民俱乐的青训了！”克里斯风风火火地闯进她的办公室，“凭我自己！你要去哪儿…？”

        “你来了啊。”她的办公室收拾得极为整齐，所有私人物品都被装进了箱子里，“我要去里斯本当私人教师了，学校老师的工资让我快养不起自己了。”

        “你要去里斯本？为什么不告诉我？”克里斯的大眼睛噙满了泪水，“那样你就看不到我踢球了…”

        “我会的，如果你能…你知，踢出名气的话，无论在哪儿，我总会见到你的，罗纳尔多，你是个大孩子了，能不能别掉眼泪？”

        “我控制不住…”克里斯抽起鼻子，“…什么…什么时候走，我去送你。”

        “这个周末。”她温和地说，“别难过了，男子汉，你不会伤心太久的，你会慢慢忘记我，忘记这里的一切。”

        “那么，再见，我的椰子男孩。”

        （六）

        可可起得很早，她没什么行李，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她就能坐最早的一班轮渡离开丰沙尔，离开德拉岛，离开克里斯亚诺・罗纳尔多。

        他早晚会走上属于他的路，那条热烈、辉煌、万人敬仰的路，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最多算见证者――其实也没见证什么，倒是见到那一口参差不齐的牙了。

        清晨的空气清新而，太阳还没有升起，天际浅浅的白，海风到她的门前，摇动锈迹斑斑的铜风铃，惊醒少年的梦。

        “你怎么在这儿？”可可惊讶地发现克里斯倚在她的门口睡得很熟，水挂满了发和眉，抱着与他瘦弱躯极不相衬的蕉叶背篓，在外的手臂和小全是细小的伤，手指也是通红的，血已经凝住了，留下一层红色的疤痕。

        “怀特斯小姐。”他急忙爬起，过于沉重的背篓把克里斯的压麻了，他挣扎了一下连着他的蕉叶背篓一起摔在地上，一个一个饱满的青色椰子从里面了出来，都是剥过的，果还是新鲜的光泽。

        “我摘了些椰子给你，这样你在里斯本也有椰子吃了…我该回家了，我一夜没有回去，妈妈一定担心死了。”克里斯龇牙咧嘴地着，把掉出来的椰子捡回背篓，一瘸一拐地跑开。

        可可一时无言。

        她无法想象这孩子昨天究竟爬了多少树，又是怎样一个一个剥开这些椰子，拖着几乎和他一样重的东西来到她门前。

        她对他一点也不好，不是吗？

        “怀特斯。”方才跑开的男孩又回到她面前，用他最诚挚、最坚定、最真心的语气许下诺言，“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七）

        【德瑞亚记忆】章节通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