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他倾住顾熹的下巴，两人火药味十足地对视。

“顾熹，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脏。”宗信把脑袋抵在顾熹小腹，此刻的他双颊扑红，就像一只倦鸟般枕着顾熹，“顾家，女人，空气。”

宗信被推得毫无反应，顾熹脱了鞋上床，抱着他的想把他抬起来丢床底下去。

“你梦！”

夜里顾熹洗完澡，发上的水滴一直掉，她跑去小阳台，把滴溜的水滴甩、挤、拧到她有些日子没料理的盆栽上。

她的心就像那只冲入云端的小雀，招摇地扑棱着。

她不再是那个肆无忌惮、冰雪聪明的顾熹。

披散发，发梢还淌着水珠的顾熹偏，隔房的小阳台躺椅上，宗信举起一个啤酒瓶冲她遥遥干杯。

腰肢蓦地被人抱住，顾熹僵直了子霎时不敢动弹。她知他跟宗信之间的力量悬殊，反抗过于剧烈绝对没好果子吃这点，她早就领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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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熹，既然如此，那你就安心在家新娘子吧。”

宗信眸中的势在必得，让顾熹心加速。

顾熹觉得丢脸，也不想回呛了，老老实实捡起挂在椅子上的巾，边包着边回浴室去了。

“噗！”

“！”顾熹很想脱口而出说“哪样了”，但她忍辱负重地深一口气，正要开口，就被老爷子的咳嗽声打断了。

被推到墙上的宗信也不恼，仍旧是痞痞坏笑着，但那笑意本未达眼底。

顾熹以为他在说自己，比生气更为难

顾熹看得出来，他在生气。

顾熹完拍着脸走出来的时候，差点被床上惊现的庞然大物吓得尖叫出声。

“宗信！”顾熹快被这个无赖的臭男人气疯了，“你跑错房间睡错床了吧？！”

隔空炸开一声嗤笑。

朗朗笑声从背后传来，落荒而逃的顾熹恨不能一脚丫子飞踢到宗信脸上。

“顾熹，嗨的啊！”宗信闲闲笑，“就是你那小花小草的，这么种迟早被你弄死。”

云雀在窗外叫了一整天，叽叽喳喳的，喧闹着打破静默中的对峙。

宗信扬起一狡黠的笑，他故作亲昵地摸摸顾熹的发，“傻妞，我们都那样了，你不嫁给我，还想嫁给谁？”

“我等你求我。”

顾熹好气这样一个不争气的自己――

宗信装模作样到底，让顾熹搀扶着他，一路到上下楼梯岔口，顾熹才一把推开他。

但她又何尝不是火冒三丈。

摔！凭什么她先移开视线！

宗信四仰八叉地喝完那罐啤酒，把酒瓶变形后朝底下在巡逻一保镖的后脑勺狠狠丢去――

谁要跟你订婚？！”

宗信长一伸，架在镂空的栏杆雕花上，拦住她的去路。

“我不会嫁给你！也不会合你演戏的！”顾熹撂完狠话扭就往楼上走。

宗信单手一撑一，没在顾熹的小阳台作停留，直接大摇大摆闯进她闺房，甩掉鞋，掀开被，一卷一裹，睡上了。

在宗信面前，顾熹连那点微不足的欢喜，都遮掩不了，被他一览无余。

老爷子一锤定音，再次扬手让二人出去。

见顾熹不说话，他继续嗫嚅：“尤其是女人。”

她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夜色使人解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