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谢你，夫人。

        老夫人柔和的目光掠过卡特和白莎，有一瞬，连带着让白莎都满心柔了下去。

        白莎也轻松一笑，她一边以指一扣敲着石听声音，一边开口，“而且，这并不是你愚蠢，夫人。那个男人是疯子，太过善良的普通人总会误以为，疯子的灵魂还有最后拯救的希望，这不是你的错。”

        “我是SWAT保护崔斯夫人和白莎小姐的，所以，我们落到现在的境，其实完全是我的工作失职，怨不了崔斯夫人。”

        下一时，金栗色长发的青年一边尽职地四下以掌搜索着石岩，一边言简意赅地表态了一句。

        “也许吧。”

        最终，还是冯・诺曼夫人轻叹了口气，她的手顿了顿，还是落在了低低抽泣的年轻夫人的黑发间，拍了拍她。

        “都是我的错，连累了大家。”

        “都没有机会好好看看这些宝物呢。”

        “我的话，我更不会怪你，都这个时候了，相互埋怨也于事无补了，没意思的。”

        即使自被伤害得血肉迷糊、支离破碎，你依旧微笑着向我走来，温柔地拥抱了我。

她之下依旧穿着那件酒红绑带的黑连衣裙，而有一点她没有说，那就是――一旦最坏情况发生，布类是能附毒气的，也可以一定程度缓解氰酸气扩散进来。

        她和卡特倒是没有什么，但她没有权利开口，代这两位被卷进飞来横祸的老人家原谅崔斯母女。

        有一瞬落针可闻的沉静，显然，所有的人都记得在昏迷之前，那个男子在爆炸中曾说过的话，“要不是因为你，这些人也不会遭殃。”

        “我真是够蠢的，为什么会相信他这样一个人，临死了会悔改呢……”

        她以额抵着冰冷的墙面，断断续续的嗓音中带着的哽咽，“对不起，对不起，他之前明明答应了我的，我会什么会被他骗了这么多次以后，还会傻到相信他呢……”

        一直都闷闷没说话的崔斯夫人终于以手捂脸，轻声抽泣了一声，她说：“他之前在电话里和我说，他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有些话一直想和我和爱丽丝说，问我能不能来见他最后一面。”

        是夫人代替了她自己母亲的一分，陪过她长大、爱了她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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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室安静到，只有清浅的手机光中潋滟浮动的宝光，和那清幽弥漫着的神秘而忧郁的香气。

        “可同样，不是因为孩子你，我也不会再见到眼前的这些文物啊，说真的，我自己倒是死而无憾了，可爱丽丝和你们还年轻呢。”

        闻言，老夫人总算恋恋不舍地从满船文物间移开双眼，很是忧伤地嘀咕了一句，“之前我们刚找到了密钥，亚瑟的父母就遇害了，所以一直都没有机会进来过，也不知到我死前，还能不能见到这些美丽的文物呢。”

        小爱丽丝咬着，攥紧了自己母亲的手，安地将额靠在她的肩上，而白莎四下填着罅隙打补丁的动作也顿了一顿，一时停手在粝的石岩面没有说话。

        她没有说的是，她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怪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