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不仅仅想打死皇长孙了，她想干脆扑过去，连带着那个自己不动声色，却害得她都快要犯心脏病了的混账一起掐死算了。

        只因为夫人穿了一件深绿色的裙子，和女王陛下在40周年庆典之上一样的颜色。

        人群报以一阵没趣的嘘声，亚瑟举杯浅抿了一口，然后缓缓地搁下。

        是了，她厌恶地垂下眸，想着，他不会懂为什么会有人愿意以生命为代价，来知这么一个问题的答案。

        ……就，虽然她恨得牙都，但依旧舍不得。

        然后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人群的一片噤声沉寂的目光聚焦中，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似是听到了什么蠢不可及的问题，笑疯了般乐不可支地拍着桌子，甚至都出了眼泪。

        许久，王子方才止住笑，他息着了镜片后笑出来的泪花，回答：“因为我很不喜欢祖母在40周年庆典之上，选的那件深绿色的礼服，颜色太过显眼、太过耀眼。”

        有一瞬，她想的是直接抢过桌上那把亚瑟的左轮手枪，对着这个该死的人渣开枪，把他一枪爆好了――她已经受够了、忍不住了，现在就想搞死这个变态，不想再等到自己下的毒发作了。

        这句话问得没没脑，在场的只有王子殿下和白莎懂得他的意思。

        闻言，金发的王子似是愣住了，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他松开满是冷汗的左手，那几张攥在手心被得扭曲的薄薄纸牌落下，磨着牙的声音似是从齿间被狠挤出来。

        这一眼，有着越过尘嚣和喧杂的安静，生生地制止了她，按捺下了她所有的冲动，让白莎原地不动地坐在原位上。

        这种疯子，只会觉得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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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在此刻，对面的亚瑟抬眸扫了她一眼。

他问，便开口。

        他比她想象的还要丑陋，一边畏惧着作为统治者的维多利亚女皇，这个强大的女人；一边以其他弱小、孱弱的女为猎物，残杀她们，来证明自己的高等。

        为什么还要继续？

        反正她出了事也是出游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和现任英女皇伊丽莎白二世一样，维多利亚女皇在位的统治时间也很长，逾半个世纪，皇位稳固。而这个疯子，把那些对万人之上的那个位置龌龊、求而不得的觊觎；把自己那些不可告人的野心和丑恶的心思，尽数发在了这些素不相识的受害者之上。

        就因为如此荒唐的一个理由。

        亚瑟伸手，有些重地在台面上掐灭了右手的雪茄，薄间轻幽地吐出一个白色的烟圈：“继续。”

        有一瞬，白莎觉得，他手间的那个符号中的血眸似在酒吧缭绕的烟气和昏暗中，死死地盯着她。

        ――亚瑟应该已没有再想要从王子这里知的问题了；而现在只剩余三个弹室了，送命的概率三分之一，很高、很高了啊！

        闻言的一瞬，白莎怔住了，满心迷惑不解。

        他没有看向王子，而是侧颜望着那副画像，他问，“为什么。”

        撩她。

        可由于心情大起大落的缘故，隔着满耳喧闹，她对面凉色短发的绅士单手支颐，另一手持杯，慵懒仰首饮酒的一瞬，冷淡的眉目、松散的领口间白皙的颈笔直的曲线、突出的结起伏，都在散发着撩人的荷尔蒙。

        一瞬，白莎心神大震――她居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懂了这个丑恶不堪的灵魂，对一位无辜的夫人举刀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