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干净利落，轻细的旋转声只持续了几秒，便缓了下来。

        而吻过她的亚瑟从容坐回原，松了松自己黑色的领带、轻解开了一个衬衫扣子。

        亚瑟丢下一手剩的纸牌，便抓起左轮手枪入一颗金色的子弹，合上弹匣，顺手一拨转筒。

        她开始奇异般地镇静了下来，尽发着牌的手心依旧满是冷汗，黏糊糊的，却每一个动作都很稳。

        他的容色依旧淡漠，浅灰色的眼眸专注地凝视向阿尔伯特王子，可浅抿着的薄间染上了一抹属于她的口红的，殷色。

        下一时，王子殿下的面色恢复如常，慢悠悠地脱下自己的手套丢在一边、以左手解开外套的纽扣，脱下将它挂在一边墙上的挂钩上。

        她想到了自己手提袋里的那只装满了荨麻毒素的香水瓶，而王子和画家都喜欢的苦艾酒，能够掩饰毒药的异味。

        “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和人玩过这么刺激、有趣的游戏了。”

        “继续。”

        白莎尚在煞白的花容失色中，而下一瞬，亚瑟倾上前，住她的下颚一抬，一个温柔、亲密的吻落在她间，带着清苦酒意的尖拂过她的，如点过湖面的蜻蜓双翅，泛落轻柔而圆的一圈圈涟漪。

        王子边那抹得意的笑意僵了僵，白莎的脸色惨白，出了一后背的冷汗。而亚麻凉色短发的绅士放下枪，轻晃了晃杯中幽绿的琴酒，举杯啜了一口。

        这已是这个世界的，第三个人了。

        他慢条斯理地挽起自己的衬衫袖子，出了一个白莎熟悉的，那个倒十字之下一双眼睛的符号，举杯饮酒。

        他居然也有。

通的玩法，而两人出牌都很快，不到五分钟以后，阿尔伯特王子便甩下手中的最后一对K，直视着亚瑟展开一个得意的笑。

        “我开始觉得，这个游戏很有趣了。”

        两轮空，即下一轮会被子弹爆的概率，直接提高到了四分之一。

        她也为自己，准备了足够量解毒的活炭胶。

        上一轮的枪响引起了酒吧中其他人的注意，一些开始好奇地陆陆续续集了过来，听过一边听到了过程的几个酒客的低声解释过后，他们都不走了，围在周围看起了热闹。

        “美人，下一轮借一下你的好运。”

        ――依旧是轻巧的机关响声，第二轮，空。

        可她无暇多想，双目都在这一瞬死死投向亚瑟，有着快要掩饰不住的惊恐――而亚瑟在她的目光下再度拿起左轮手枪，眼睛眨也不眨地直接着自己一枪。

        是的，他喜欢刺激、有趣的“游戏”，他喜欢扮演猎人的角色，他享受着屠杀和挑衅――像只潜匿在悄寂夜幕中的响尾蛇，嚣张地摇动沙沙的尾梢引来猎物，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住她们，注入毒。

        “还真是不走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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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莎洗牌的手，剧烈地颤了一下。

        在旁人的窃窃私语当中，这局结束得甚至比上一轮更快――输的依旧是亚瑟。

        亚瑟清凉的音色平稳，甚至连呼的频率都未改。

        阿尔伯特王子慵懒地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水晶镜片，开口。

        第一轮，空。

        他抓过白莎的手腕，绅士地轻吻了吻她白皙的手背，“拜美人带来的好运，今晚幸运女神都站在我这边。”

        可这短短的几秒，白莎却觉得像是漫长的一个世纪。她徒劳地想看清圆匣旋转的轨迹、判断它停在了什么位置，可完全无用，它在轻一声“咔嚓”中蓦然停了下来，而亚瑟不等她们反应便举手，以它着太阳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只一声机关的清响。

        她知，他在隐涉玛丽・安・尼克斯的死，那个四肢被切下、被刨开，官被寄给了报社的和她同年的女孩子，那封匿名信是左手写的，是王子的亲笔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