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君同脱了帽子。

        程全一甩刚洗过的满银发，热情洋溢地打招呼：“嗨。”

        看到两人走来，李珍妮顿时激动冲过去，无视一旁张开怀抱的程全，直直扑进冯君同怀里，“小同姐，好久没看到你了！”

        “我怎么就花心了？”

        “风的。”

        是他这个男朋友的怀抱不够和吗？

        见她出来，程全下车绕到另一侧，笑盈盈地为她拉开副驾车门，“亲爱的，上来吧。”

        来惹他，他脾气好。

        程全挫败地抓：“她心情不好喝醉了，有点德感都不会把人丢在酒吧里吧

        程全抽空瞄她一眼，非要拆穿她：“那你红着眼睛干嘛？”

        毫无疑问，戏又附了。

        想不到有一天还得借她的面子才能见自己的女朋友，程全也是蛮心的，“你跟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顾文钦睨他一眼，后者咂咂嘴，没声了。

        上了车的程全摇下车窗，再次跟他们别：“再见。”

        不想再提这一茬，冯君同问他：“我们现在去哪儿？”

        “再啰嗦一句，你就自己去。”

        汪成阳还嫌不够乱，凑近他嘀咕：“所以你本就还没搞定。”

        她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始终低着，瞥到旁边有个垃圾桶，犹豫一秒，上车前将攥在手中的水晶球扔了进去。

        她就是想喝点酒而已。

        见她抽了两张纸巾擤鼻涕，他顿时夸张地嚎叫：“你要干嘛？我这车刚洗的。”

        “小同姐心情不好啦？”

        程全闭嘴了。

        顾文钦沉着脸，望着路灯下笑容满面的男人，一点点攥紧了手心。

        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两位，可不就是冯君同的那些糟心同学。

        跟郑韬分了也还有青梅竹在呢，轮不到他。

        抱了个空的程全：“……”

        李珍妮嫌弃地将人推开，“才不要，你一个花心大萝卜。”

        都出现在别人家里了，总不会是去找他。

        认出顾文钦就是寝室门口堵冯君同的人，他笑眯眯地特意跟顾文钦挥挥手：“多谢款待我们小同，走了。”

        车门关上，程全却没立刻上车。

        “……你是大爷。”

        李珍妮就住在河，约见的地点距离住很近，估摸着时间走出门，两波人差不多同时到。

        冯君同没心思跟他玩笑，对跟出来的人说：“外面冷的，进去吧。”

        “闭嘴。”

        几年不见，越来越了。

        “呵，利用完了就想抛弃我，门都没有。”

        她才没哭。

        冯君同了快冻僵的脸，否认：“没有。”

        汪成阳觉也得程全眼熟，指着他支支吾吾了一阵，终于记起来：“这不是她那个青梅竹吗！”

        她来这儿干嘛？

        不值得她费心。

        说完调转车，轰一声窜了出去。

        “河口那，约好珍妮了，知你在她一口就答应了。”

看看是谁这么包。

        “行了行了别躲了，帽子取下来吧，哥又不是没见你哭过。”

        上了车的冯君同缩成一团，自始至终没再看一眼窗外。

        程全一把将人搂过来，严肃脸叮嘱：“别去惹你小同姐，她最近才失恋。”

        有雪花飘进了眼睛里。

        有雪花飘进脖子里，她伸手去扯颈后的卫衣帽好，转快速地说了句话。

        很轻，如同这洋洋洒洒飘下的雪花。

        “哼，你自己心里清楚。”

        冯君问了才知，原来是前段时间程全在酒吧驻唱时，有个女的买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向他表白，这原本就没什么，问题就在于，他在拒绝了别人后又开车把人送回家里。

        约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清吧，三人依次在卡座里落座，冯君同跟服务生要了半打酒。

        冯君同歪倒在椅子里，一脸的不耐烦：“要我办事就别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