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烟盒放回桌上，面无表情地站直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而立，声音低沉：“因为他？”

        就让她一个人承受吧。

        说完后又想起这是人家自己家里，而她有求于人，遂赶紧补充：“抱歉，请随意。”

        至于她父母的真正死因，就当是意外亡吧。

        说她变心，想分手了。

        他松开她的手，终于相信，不是开玩笑，她是真的要跟他分手了。

        她这辈子第一次扇人巴掌，竟然是打在爱的人脸上，她把手背到后，指甲掐在掌心里抠出血来。

        她只要自己心里明白，只要她告诉他实情，他一定会站在她这边，这就够了。

        他没跟她解释太多，淡淡一句：“归结底，利益作祟。”

        他是这世上，最爱她的人了。

        那个善良的少年，这一生都必将活在永无止境的痛苦中。

        他是无辜的，他很好，这样的人，他最好什么都别知，要拥有美好的将来，明媚的人生。

        她仰起脸，泪水倒回进眼睛里，眼珠锁定璀璨的电灯怔了几秒，收回目光出了书房。

        她此刻像个垂垂老去的人，无力地背靠着椅背，静默片刻后，复又看他：“不是杀人罪，用其他的罪行，真真假假都可以，只要能让他败名裂，让他死。”

        她猛地抬，瞪大双眼目光定定地看着他，不可置信。

        他不相信，她就骂他，骂他幼稚不够成熟，巴掌甩在他脸上，一下不够，他追上来，又甩了一巴掌。

        可是没有意义，结果已成定局。

        路口时，两人各走一边，再之后她搬家，他大二下出国进修，再见面，她就二十二了。

        他给她梳发，生怕扯断她的发丝

        而这种痛苦，她已经品尝过，太煎熬了，怎么忍心让他来经历一次。

        她咬着不声，手心紧紧地捂住双眼，鼻涕出来，又了鼻子，空出一手从后的书包里抽张纸巾干净。

        怎么能真的他在她和靳百川之间选择呢，就像要她在单伯尧和他之间选择一样，无论选择谁，都是痛楚。

        她手捂着眼睛，问他：“你能到吗？”

        “问。”

        单善引他进来屋里，两人去了二楼，她取出檀木盒里的红玉金簪，梳子和簪子交给他。

        之后她一直在医院悉心照看靳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富家小姐，学会了给人削苹果喂饭，办理出院时，医生交待他以后的生活里要多留意肩颈，尤其是天冷的时候，受了凉会疼，单善抱紧他伤心地哭泣。

        提分手前，她了一系列的策划，带他领略她那群亲戚有多可怕，把她挽陆敛手的照片匿名寄给他，夜不归宿，频繁地约他又频繁地放他鸽子，最后将她跟陆敛接吻的照片甩在他眼前。

        他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声音也没什么起伏：“贩毒。”

        他们，只能走到这里了。

        陆敛垂目沉思，手摸到烟盒又取出烟，她下意识地皱眉，脱口而出：“熏。”

        “你说王淇山跟靳百川了笔生意，是什么？”

        非要害死她父母。

        她收拾好脸背上书包站起，决绝冷冽：“最后一个问题。”

        他一皱眉：“什么意思？”

        把背好的台词念给他听，跟他歉，说她很累，应付那些觊觎她家财的豺狼虎豹，让她觉得累，她想找个靠山给她撑腰。

        夜幕降临时，单善从陆敛家中出来，一轮残月悬挂天上，她往嘴里连了三颗巧克力，还是虚得厉害，上直冒冷汗，在路边的水泥坎上坐了许久，攒够了力气方起离开。

        靳瑄是什么样的人，她太清楚了，如果让他知自己的父亲杀了爱人的父母，要他情何以堪，如何再来面对她。

        这是她，最由衷的祝福，最后的温柔。

地一摇：“不要，不用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