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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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父亲，会一直年轻。

        右手提着糕，她握紧左手的手机，一时没应声，傅知远有点紧张，不知再说什么，两人一时间相对无话。

        程星灿肚子不舒服，夜也深了，最终还是由她打破沉默：“那你现在是要回去？还是……进去坐坐？”

        提着的糕举高，她笑了笑，再次说：“谢谢你。”

        照片里的程国栋，比去世那年年轻了好几岁，程星灿想，也好的。

        她父亲走得突然，脑溢血当场就去了，母亲说，死的时候很安详，感觉不到痛苦。

        如果她也只需活到四十八岁，那她就咬牙熬一熬，再眨一次眼睛，这辈子也就过完了。

        这就是她的生日糕，属于她一个人的，再饱也要吃一点。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等会就回去了。”

        傅知远以为她在走神，轻喊了声：“灿灿？”

“你现在不是该在青州念书吗，还没到假期吧，来找我有事？”

        他似乎恍了下神，回以灿烂地一笑：“晚安。”

        程星灿当时在青州，前一天还开车送她回学校的人，第二天说没就没了，连遗照都没来得及拍，相框里夹着的这张照片，还是从工厂的员工墙上撕下来让影楼放大的，以至于洗出来的效果特别模糊。

        “爸爸，我又老一岁啰。”

        程星灿没再说什么，拿着手机的手冲他挥了挥，等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后掏出钥匙开门。

        切了块糕放在照片前，她再给自己分掉一块，挖了一勺品尝。

        一个糕也不贵，又想到他等了自己大半晚，程星灿摇摇，还是伸手接下了。

        他恍然回过神现在是半夜，生怕她误会，急忙说：“你赶快进去休息吧，我明天有课，现在要赶回青州了。”

        今夜的程星灿，抱着相框入睡。

        进了屋糕放桌上，没跟昨晚一样敷衍，从到尾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披散着发从浴室出来，手捧着床的一个相框回到桌边，不紧不慢地拆糕盒。

        打着手电，目送他往楼梯口走，她忽然喊了声“知远”，后者应声回。

        程星灿现在确实需要个糕，可也没立刻接，抿若有所思。

        “谢谢。”

        他这样说，程星灿心下也松了口气，景安到青州走高速个把小时，说远也不远，她温声叮嘱：“那你路上小心。”

        见她肯接下，他挠了挠，俊逸的脸上满是笑意：“不用了，应该的。”

        “嗯，你赶快进屋吧，回五一放假我来把廊灯换了。”

        天上的父亲啊，一定要等等她。

        他把提着的糕盒举到她面前，笑容和煦：“灿灿，虽然晚了点，祝你生日快乐。”

        “嗯。”

        父亲走的那年四十八岁，她二十一岁，如今一眨眼过去，她三十一岁了，他还是四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