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其余购物袋都放到后座，唯独留个四方的小糕盒捧在手里，得到他的同意后，拆开包装勺子直接挖走中间点缀的新鲜草莓，之后也只是默默地挖糕吃，压不像有开口说话的打算。

        他蹙着眉，表情很严肃，话从里蹦出来：“下次，提前告诉我。”

        “话说，原来周检察官喜欢雪琳小姐这个类型的呀。”

        桩桩件件地数落他，周漾额角青一，生出想把她扔下车的冲动。

        言辞间严肃认真，没了一贯的嬉笑嗲气。

        须臾之间，她又改换成往常作态，微鼓着腮半开玩笑地问。

        余漫随一时没懂，疑惑地望着他，后者眼抽了抽，忽地转过脸与她对视，语气凶狠：“吃饭。”

        “嗯，再见。”

        什么年代了，还站在路边拦车，估计没用过一款叫滴滴的打车件。

        周漾一手撑着下巴，望着站在路边打车的高挑影。

        “所以，周检察官在追求她嘛？还是已经追到啦？”

        她买的东西太多了，先把没吃完的糕重新装好放到副驾驶座，然后去后座拎购物袋，接着再绕回来拎糕，关上车门后歪着脑袋从车窗和他告别：“好了，周检察官再见。”

        “很好吃？”

        没办法啊，想念的频率越来越频繁。

        “嗯。”

        嘴巴里着食物，余漫随一连点，咽下后回话：“心情不好当然就要吃甜食啦，还好吃的，不枉我特意排队买它，一出来就碰上周检察官你，省打车费啦。”

        周漾没搭话，看了眼后视镜，打方向盘汇入车。

        话都让她说完，周漾还能说什么呢，油门重重一踩，没回答问题，沉声提醒她：“到了。”

        “唉，也没什么啦。”

        她低下往车里看，微微惊讶：“是周检察官啊。”

        他面色无波，淡声否认：“没有。”

        这座城市，无论阴晴雪雨，双休日或是工作日，出租车好像都于载客状态。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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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伸长脖子凑近看他，再不疾不徐地坐好，哼哼两声一字一句：“你、骗、人。”

        “对了，杨小姐呢，你们不是一起离开的吗？”

        而此刻，距离他们分开已经过去将近二十分钟，也就是说，二十分钟她都没拦到辆车。

        破天荒的，是他打破沉默。

        “啊？哦。”

        “我能吃东西嘛？”

        她眼珠子转溜一圈，像在犹豫，最终还是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周漾不得不摇下车窗，对着窗外不高不低地喊：“上来。”

        周漾扯了扯，不冷不热地提醒：“上来，这里不能停车。”

        “周检察官，你很讨厌我嘛？”

        小老太婆，不太好听的称呼呢，但如今回想，真是最美好的将来了。

        “随便你怎么想。”

        她翻个，背对他面朝窗外，唉声叹气地念叨：“反正也只是可有可无的普通朋友而已，严格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呢，毕竟只是我一厢情愿，在周检察官的心里，我只是个曾被怀疑是杀人凶手的女人而已，从今天就看出来啦，同样都是朋友，跟我吃饭没空，转就去跟雪琳小姐吃大餐看电影…唉……我就被打击到了随口说说而已，周检察官你听了别放心上啊……”

        “麻烦你了。”

        周漾目视前方，边开车边回答：“并非每个人都像余小姐一样觉得驾考难。”

        这个免费的司机，无疑指的是周漾，听她这么说，他抿了抿，决定保持沉默。

        余漫随认得他的车，周漾等她自己走上来，但后者瞟了眼后照旧继续拦出租车。

        他心下咒骂，右打方向盘变换车，而后平稳停在路边。

        话说得这么明白，她要再听不懂就过份了。

        “哦。”

        他驱车缓缓驶离，望着后视镜中不断挥手的影，不得不跟自己妥协。

        换而言之，人家自己会开车。

        说话同时，忽然转过来看他，不等人出声，兀自点自问自答：“也对，温柔端庄的女孩子，宜室宜家，谁不喜欢呢？我也喜欢。”

        脑回路转变跟翻书一样快的女人，周漾懒得跟她解释。

        笨女人。

        余漫随望着来来往往的车，糕也不吃了，片刻后解释：“我不觉得驾考难，我只是不喜欢开车。”

那有空再聊？”

        杨雪琳离开，周漾继续往前走去下一个区找车，驾驶到出口付了停车费出停车场。

        “嗯？”

        余漫随往车外面一看，可不就是她住的文苑小区的南门，“行吧，那我下车了，谢谢你。”

        给他装呢。

        就当多了个普通朋友，能偶尔见见吃顿饭也是好的。

        周漾突然就想起了洛暮，她说话的口吻，也是这样一板一眼的，像个小老太婆，他们在一起后，他手机里给她的备注有段时间就是“小老太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