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着一口红薯小米粥，鼓的腮帮子一动一动，目光转回他的脸上。

        “嗯。”

        红薯小米粥烂黏稠，是妈妈走之前特意为她的，很好入口，她嘴里着粥慢慢咀嚼，三两下就咽下咙，见他一脸认真严阵以待，随时等着补上下一勺，不由得发笑。

        “看来以后……能期待有个弟弟照顾我，对么？”

        江夏更不专心了，“你什么时候会煲汤了？”

        啊？

        江浔表情一顿。

        “……”江浔垂下眼眸，动作还是不容置疑，但表情却有些许微妙，“以后，也会有需要照顾你的时候，先让我适应一下。”

        江夏瞥了他一眼：“你吃了？”

        江夏翘起嘴角：“我又不是不能自己吃，还不至于要人喂。”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你看小黄.片都被我抓到过，还怕什么？”江夏百无聊赖地在几个他打开的程序间切换，浏览显示的是搜索结果——

        想考吗？以他的分数，这条路并不简单。

        平日江夏一张变不惊的脸，因为这场意外失了几分血色，此刻昏黄灯光下，眼里星辰余晖却影影绰绰，凝视着他的眼神一瞬也不瞬，笑得内敛，又说不出的好看。

        她张口接受来自江浔的喂食，余光扫过桌上的汤碗：“鸡汤？中午没有。”

        睡房两张床之间亮着一盏台灯，江夏靠着床把微博微信都刷了一遍，眼神扫向另一侧床上的人。

        他们，好像什么都没说，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985大学历年录取分数线。

        江夏依然静静盯着桌板，睫如蝶翼轻盈落下来，盖住小半双目。

        江浔本来还在为她夹菜，见她没了声音，也顺势看去，片刻后大掌一伸把手机收回了口袋，装作不甚在意的模样嘱咐：“妈让你一定要喝汤。”

        屋外静夜寥寥，竹林的风婆娑作响。

        “我又没有什么大事，还要补鸡汤，妈妈也真是……”江夏不禁失笑，话说到一半，对面动作停住，她忽然想起来上次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把他气哭了，赶忙住口转移话题：“那、那你刚才看手机就是在研究鸡汤怎么？”一边说一边点开桌面上江浔的手机屏，他的手机是指纹锁，但这不妨碍她解锁，平日里姐弟俩打打闹闹，手机也经常互相使用，早在两年前她就把自己的指纹录了进去。

        “我来中。”

        可惜光线太暗，不过即便如此，这小表情也足够让她回味。

        江夏翻开被子起晃到了他床边，灯光被她遮挡，江浔

        屏幕出了锁屏前的最后一个使用页面，竟然是背单词的app。

        “……想多了，还不是因为你没好。”江浔往桌沿一靠，漫不经心的辩解反而听起来像嘴：“快点好起来，以后该是你照顾我才对。”

        她意有所指。

        他偏开眼，手中的碗勺清脆碰撞。

        “以后，我照顾你。”

        “姐姐，张嘴。”

        “人给你。”

        “回去带你上分。”

        江浔熄了灶火，手上端了一碗汤走到她旁边坐下来。

        “我炖的。”江浔见她注意力全放到了鸡汤上，调羹从嘴角过，忍不住提醒：“喂，专心些。”

        “好。”她说。

        “嗯，不上。”

        江夏一脸莫名。

        “哪来的？”

        手指停在那个页面，江夏忽然一动不动。

        和她如出一辙的姿势，只是着耳机在打游戏，偶尔说一两句话，和平时的他也很不一样，像是刻意放低也放轻了声线，嗓音慵懒，温，仿佛初春雪，挟着一将去未去的倦意，清清淡淡地淌落。

        “吃了，我不知你会睡到什么时候。”他把汤放好，从她手上又把粥拿来，拿调羹搅了搅，因为本来也不太，就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偷看我隐私。”江浔挑眉，却也没有阻止她的动作，依然兢兢业业地喂完最后一口，顺给她夹了些小菜。

        “你别想太多，妈交代的。”江浔低拨拉了几下调羹，刮去羹勺边缘的汁水，“我只负责执行罢了——张口。”

关系，有些乏力，懒得动，吃个粥都是半趴在桌前，有一茬没一茬地舀。

        不等她细想，他抬起眼来，调羹都已经搁到了她沿，她不张嘴就有些过意不去了，于是只能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