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的南河羞涩又拘谨，眼中星光跃动，比世上所有的光加在一起都要璀璨。

        南河几乎起来反驳，“被那么多镜对着！我tm……我还能开口说话就不错了！”

        睁眼时，她又回到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沉沉的海面，波翻浪涌，她孤零零一个人漂浮着。

        就算透气窗关闭，她也早已习惯窒息。

        参宿在录音室找到了南河。

        南河慢慢打量她，问:“你……是不是又噩梦了？”

        南河回到住时，天已经蒙蒙亮了。

        他手里拿着剧本，和音导演低声商量着什么。

        南河站起点了接听，扭看了熟睡的参宿一眼，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整个楼层都黑灯瞎火的，只有南河的工作室还亮着。

        整片大海都是她的恐惧化，紧紧攥住了她，参宿猛地惊醒。

        坐了没两分钟，手机又命似的响起来，是电影的美术指导，显然又有电影相关的事要和他商量。

        他有点虚脱地坐在床边，扭看了她一会儿，捞起地上的被子，抖了抖，盖到她上。

        铃声在拐角墙后响起。

        街面上又黑又静，连车都很少。

        南河一怔，四下看了看，掏出手机给参宿打电话。

        他探过去，正对上参宿惊慌失措的眼睛。

        过了一阵，南河似乎说了句“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之类的话，所有人开始往外走，参宿赶紧闪躲进拐角。

        因恐惧而产生的颤栗依然纠缠着她，从梦境里延续到现实。

        好冷……

        她顾不上现在深夜几点，胡乱披了件衣服，悄悄开门跑了出去。

        她依然蜷缩在厕所的瓷砖地板上，外面的吵架声已经消失了。

        南河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低用笔敲着本子往走廊那边走，迎面碰上一个人，说:“参宿没来找你吗？我刚刚看到她进来了。”

        爸爸和阿姨尖锐的争吵声还在继续，她不敢出去，缩在角落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房里台灯亮着，参宿睡在他床上，蜷缩成一团，手里抓着一件他常穿的T恤。

        电影的制作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南河的忙碌持续了大半年。

        她的外套领口里出睡衣领子，脚上还穿着家里的凉拖鞋。

        有一次老金拿这个访谈攻击他，说他平时充大王，关键时刻像个鹌鹑似的。

        想念南河的时候，她会一遍又一遍地看工作室的那动画短片，片尾有南河的访谈视频。

        她等了好一会儿，才拦到一辆愿意载客的出租车，报了南河工作室的地址。

        参宿很懂事地提出，周末不用来接她了，让南河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她已经是初中生了，可以照顾自己。

        参宿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听到电话铃声，不远的关门声，睁开眼爬起来看，屋里还是空空，刚才的声音仿佛只是幻觉。

        参宿想到这里，噗嗤笑了出来，回过神，看到厕所的瓷砖墙，又一愣。

        参宿在门外静悄悄地看着，没进去打扰。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