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骸取下铁片，当作纪念。

        停好车，徐志怀叫助手去买一份当日的报纸，自己去安顿工人和运进来的机。战线已经推到大场镇，距离苏州河也不过十几公里，局势很不乐观，最后一批机械也要抓紧时间送上轮船，运往武汉。

        工人们聚集在窄窄的苏州河畔。

        他们见到徐志怀，纷纷朝他涌去，将他围在中央。徐志怀一抬手臂，招来财务，让他将人员登记在册，这周内算好加班费和补贴，结清工钱，以及这周所有员工在租界内的住宿费用，都由公司报销。

            首          发          地          址  -    -      -  m      .      e      m      o      s    h      u    w      u  1    .      c    o    m      其中一名女工问：“徐先生，我们接下来是要去武汉吗？”

        “你们都是熟练工，如果想去武汉，可以和机一起上渡轮。”徐志怀。“我会帮你们安排。”

        工人听闻，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没说话。

        “你们抓紧时间考虑，要走，这周就该登船了。如果不走，就尽快想办法找个谋生的活计。”徐志怀笑了下，自嘲似的说。“哪怕天塌下来，也是要活的。”

        一直忙到午后，徐志怀才终于坐上别克轿车，离开公共租界，经市区回到法租界的别墅。他洗过澡，换了干净衣裳，预备下楼叫吴妈煮完馄饨，刚下楼，便见小阿七挎着竹篮子，摸着泪回来。

        徐志怀坐到沙发，问她怎么回事。

        小阿七说，街上有人被活活打死了，警察跑过来，好乱好乱。

        “什么人？”

        “给日军当翻译的汉。”

        徐志怀挑眉。

        “卖猪肉的刘伯和我说，宝山有汉，召集了很多土娼，献给日本人，还有好多姑娘被他们抓走了。很多人想跑，但房子被电网围住，碰到就被电死。”小阿七轻声解释。“大家很生气，就自发组成队伍，到街上抓汉，抓到一个打死一个。我去买鸡，回来的时候，看到那个人跑到大街上，就被抓着衣领打死了。”

        小阿七说完，低望着地板，安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

        她咬，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轻声问：“先生，我也会被抓走吗？”

        “不会，只要你老实呆在租界，别往外跑，”徐志怀冷声。“市区也不要再去，也要不安全了，要买东西就在租界买，贵就贵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