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徐志怀，”她尖着嗓子说，“扶我起来，我要去找阿瑶，徐志怀找来了，他带了枪。”

        那时，苏青瑶正坐在于锦铭怀中，衬裙翻到大，右臂搂着脖子，与他耳语。听到枪声，于锦铭下意识搂紧苏青瑶，从床畔落，坐到地板，将她挡在内侧。

        第二颗子弹，打破门锁。

        他握住枪，上膛。

        谢弘祖得令，起离席。

        谢弘祖左手插兜，仍笑着，无声比了个口型――抓间谍。

可不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

        “谭碧，你知不知今天是什么日子？”谢弘祖眯眼，脸上带笑，右手抓住她的脸，五指鹰爪那般陷进去。“陈主任留你在这儿，是重你。识趣点，少闲事。”

        “怎么回事？”

        一首激烈的舞曲随雨声迸发，大小提琴合奏，磅礴而浩大。

        他搭上把手，暗暗拧动，锁了，打不开。窗外夜雨渐急，如哇哇叫唤的乌鸦，成群扑向窗，将自己砸了个脑浆横。他垂眸，恍如被这震耳聋的雨声淋，忽而有些犹豫。他想起方才的那张白脸红，如果刚才是她，如果真的是――

        他能想到她说这话的神态：脸低着，乌黑的眼珠子朝上瞥，细眉似蹙非蹙，微抿，一抹春日的海棠粉。倘如在那时，伸手捉住她的胳膊，她象征地闹一下，想要挣脱，叫玉的胳膊在指里颤动，再握紧，便不动，只瞪大眼睛瞧你，一种憨的埋怨。

        他垂眸，灯光照在密密的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在沉默时，公馆外刮起了大风。风很大，摇动的树叶追着风，呼啸声震耳聋。雨还未到，玻璃窗已微微颤动，大堂的男男女女开始在谈论雨，要下雨了，下一首舞曲已经准备好，他们谈论着雨，步入舞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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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志怀嗓子眼一紧。

        谢弘祖冷着脸，脚尖使劲踢她，继而弯腰。

        徐志怀不言。

        谭碧脸一干，太多念在她脑海闪过。“什么日子？你说。”

        徐志怀似是被乐曲感染，出一个略显嘲讽的微笑，继而冷不丁朝谭碧抬起枪口。

        耳边的脚步声疾如骤雨，苏青瑶还没缓过神，仅一呼，又是一声尖锐的强项。于锦铭手掌压住她的，猛地一按，子弹着发丝打入墙。她张大嘴，冷气倒灌入，没能叫出声，再一抬，目光正对上走来的丈夫。

        谭碧转，愣了一会儿，方如梦初醒般拽紧眼前男人的袖。

        “烦人。”雨幕中透出一声响，她轻轻柔柔。

        半空响起一声闷雷。

        “砰。”

        “小谢，出去看一眼。”短暂地沉默后，陈之发话。

        仿佛烈火灼，徐志怀变了脸色。

        汹涌的舞曲混杂着枪响涌入，屋内的两人被惊动。

        徐志怀再度来到房门外。

        他到走廊，瞧见谭碧失魂落魄地坐在地，脚边的地毯多出一个弹孔。

        他要杀了她，只一眼，苏青瑶便确定了。

        四个男人不约而同地朝门关望去。

        “噗啦――”，丝绒窗帘被狂风推入，跌跌撞撞地在她眼前展开，像临行前，给犯人上了罩，漆黑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