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瑶，你要是想怪我狠心，就怪吧。”徐志怀眼神温柔，指腹抹去角的渍。“留她，就算我不说，旁人又会怎么看？对你的名声，对我的，对你父亲的，都不好。要实在喜欢，等战事结束，你们私下来往，约着喝下午茶什么的，都行。”

        他答：“我是来请你……你们，参加募捐会的，为正事。”

        第二日一早，谭碧便提着唯一的箱子离开。

        走廊传来脚步声，徐志怀跟过来，问：“青瑶，谁的电话？”

        “没关系，你说的是实话，”苏青瑶淡淡。

        苏青瑶无言许久，仰看向天花板，目光又似透过了天花板，在看压着的别的什么东西。

        “叫我青瑶吧，”苏青瑶叹气，“我以后叫你阿碧。”

        拎起听筒，苏青瑶听到一个格外耳熟的声音。

        苏青瑶半夜趁她在睡，偷偷起来，往箱里了些蒸糕与糖果，第一次见，她喂她摩尔登糖，应是喜欢吃甜食。还有自己手私存的一小笔钱，也分一半给她，聊胜于无。

        又是一阵沉默，再开口，苏青瑶转了话题，眉目柔地笑：“你把能砸你饭碗的秘密告诉我了，我也把能砸我饭碗的秘密告诉你了，我们往后，谁也不能背叛谁。”她的秘密找到一个天鹅绒的储物柜，而对方也把自己的秘密锁进了她的雕花木匣。

        “请问是徐公馆吗？”

        那边短暂地顿了顿，轻柔：“是我，苏小姐。”

        “武松杀嫂，宋江杀妻，夫淫妇浸猪笼，通之罪判三年。”苏青瑶幽幽。“试了，被发现，要完的。”

        “不被发现不就行了。”谭碧极轻巧地说。“干这事，我最在行。”

        “你怎么打电话来了？”苏青瑶呵气似的在说话。

        送谭碧走，苏青瑶失魂落魄许久。

        苏青瑶直直看向他，没回话。

        正因为全是实话，所以才如此伤人。

        徐志怀皱眉，长叹一声，又尽量着口吻：“昨晚我话说重了，我歉。”

        谭碧随之而笑，。“蛮好蛮好。”

        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理智，而听筒那，是她的情感。

        折回来，她见徐志怀坐在丝绒靠垫的扶手椅上，给她剥花旗橘子。黄橙橙的圆橘挨个码好，排排放在朱漆圆盘内。抬见她冷着脸回来，徐志怀招招手，叫她坐过来。他掰开橘，喂她一口。她张嘴，咬住，汁水飞溅，酸甜的滋味弥漫开。

        苏青瑶朝四慌张地张望一番，手护住听筒，将信将疑地问：“于先生？”

        她是徐志怀的人，但这家不是她的家，她没有任何权力留下任何人，好可悲。

        徐志怀皱眉，言又止，恰在此刻，电话铃响了。未等徐志怀有所反应，苏青瑶便急忙起去接。

        苏青瑶抬，望向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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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碧抹了把脸，甜腻腻的香味混杂着面霜的浮脂，揩到手心。“苏小姐，我说句下贱的话，你别嫌我是个没上过学的娼。”

        “好，青瑶，要我看，你想的实在太远。”谭碧闲闲地说来。“八字没画出第一撇，谁晓得往后怎样。对四少，你或许只是感觉聊得来，所以想多相，也可能只是想得到一个拥抱，又或进一步，一个吻，更进一步，有男女之欢……到底会走到哪一步，第一步还是最后一步，不迈出去，永远不    首          发          地          址  -    -      -  m      .      e      m      o      s    h      u    w      u  1    .      c    o    m      晓得。但我不想你分明有感觉，却连第一步也不肯试，害自己后悔终生。”

不必讲。”说罢，苏青瑶举起酒瓶，将余下猩红色的酒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