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未知,号码归属地是南城。
池既看着他,轻声问,
程嘉也其实不知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只是扫了一眼,就若无其事地忽略掉,但池既晚点又补了一条。
他看着那扇窗,轻声说
。
他是真的不知
。
池既看了他许久,程嘉也依旧是那副冷淡漠然的模样,好像万事都与他不相关,瞳孔里透出来的温度都是冷的。
这是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碰面,在程嘉也看过陈绵绵和池既同桌吃饭、并肩而行、伸手抚摸长发、夜不归宿、“谈恋爱”和“接吻”之后,第一次没有外人,仅有两个人的见面。
“你爸不知
你在这里,对吧?”
“说吧。”程嘉也显得兴致缺缺,半倚在门边,大有赶紧说完赶紧
,一眼都不想再见的架势。
事关陈绵绵,程嘉也盯着屏幕,顿了好几秒,才摁灭,随手收回包里。
他并不是故意不辞而别的,只是事发太突然,他并没有来得及。
“我论文的事,是你搞的鬼吗?”池既死死盯住他,手握成拳,手臂上爆出青
。
良久,直到学校外传来汽车碾过路面的声响,车前灯的白光晃动,扫过窗边,他才忽然笑了。
【如果你不来的话,我就告诉绵绵,我那些事情,全是你
的手脚。】
他跟池既真的不熟,只是知
有这么个人而已,隐隐约约记得是个好学生,实在想不到有什么可以拖住他的办法,恰好正值毕业季,转手托人查了下他论文罢了。
有没有时间
饭,有没有好好吃饭?
池既站在那儿等他。
她在
什么呢?
晚安。
不可能的。
但是他一开始早就
好了心理准备,也
出了这样的选择,不是吗?
“我真没办法了啊,就试这么一下,要是不行,那就真的没辙了。”周誉这样跟他说,但彼时程嘉也正在
饭,锅里
水咕噜咕噜,并未听清。
他在夜色里站了很久,直到那个房间的灯熄灭,女孩大概像往常一样,踩着拖鞋钻进被窝,顺利地进入梦乡。
程嘉也抬睫扫了他一眼,“什么论文?”
没想到,这一查,的的确确就是查出了问题。
会担心他吗?
也许人家只是随口一句,却如此轻松地打破他长久以来的苦心经营,将他的人生驱赶到最低谷。
是,他的确是拨过电话,让周誉无论如何都要找点事情把他拖住,
却没再说,甚至后续都没有再跟进,只是在当时受了周誉几句不痛不
的抱怨罢了。
还是陈绵绵教会他的。
雨天还是晴天?
夜色下的学校空无一人,连门卫都不在。程嘉也推门进去,走进唯一亮灯的办公室。
学校还在维修的建筑停在那里,砖瓦堆砌,让人忍不住想象它修建完成的样子。
星期几?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心脏好像颤动了一下,肋骨间仿佛有只青蛙踩住心脏,一下又一下艰难地
动。
他站在小院台阶前,看她一个人进入房间,关上门。
数据造假,结论雷同,种种后果像雪崩后的雪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上课,备课,还是蜷在那一张小床上睡觉?
时间倒回和陈绵绵分别那一晚。
池既凝视了他良久,目光紧紧盯住他,情绪
烈,说不清
是什么,可能是嫉妒、愤怒、不甘心,种种情绪叠加在一起,被岩浆
过的共同
。
落款是池既。
想到陈绵绵,程嘉也才缓慢地眨了眨眼,抬起眼睫,将视线落在另一片黑暗里。
【今晚十点到学校一楼办公室来一趟,我想我们有点事情需要说清。】
话音落在空气里,几秒后,程嘉也转
,没有像陈绵绵想的那样,去到隔
房间,隔着一堵墙的距离,
差不离的梦,而是沿着夜色下的小路,原路返回。
但程嘉也可能没有机会再看到了。
会……生他的气吗?
说不难过吗?
他没说谎。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他并不觉得池既是个什么他需要特别费心的人物,要不是陈绵绵,他就是个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罢了。
“一天天的,净找些破事儿来给我
。”周誉嘟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