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声响，脚步声不疾不徐，程嘉也保持着一段距离，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

        没到能开口拒绝驱赶的距离，但也能让人感知到他的存在。

        屋内还有咕噜咕噜的声响，鲜香的白色水汽从锅边往外冒，好像是小火炖着鱼汤。

        两个人不言不语，一前一后地走过夜色下的小径，回到院子里。

        正在陈绵绵不动声色地打量时，后人从旁过，进了屋，将吉他放下，回喊她。

        “你前两天说的那个事儿，给你办妥了啊，人换了。”周誉一边说，一边打呵欠，好像刚起，“你一天就给我找事儿吧，我爸都怀疑我背地里搞什么事儿了，怎么开始关注这些了。”

        耳边还是刚刚她瞪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关门的“砰”声，眼尾不经意间挂了点笑意，但是刚走到门口，那点笑意就凝住了。

        “。”程嘉也说，然后伸出食指，把电话挂了。

        盖弥彰，貌岸然。

        “来吃饭么，陈老师？”

        陈绵绵无言，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将钥匙插进冰冷的锁扣里，转动，进门，开灯，“砰”一声关上门，动作一气呵成。

        程嘉也不答，意思是少。要不是一时半会儿腾不出手来，他就顺手给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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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周誉来电时，程嘉也正在用水新锅，摁了免提，随手放在一遍，问怎么了。

        啧了两声后，他把炖着鱼汤的锅盖揭开，然后探去把另一扇窗也打开，以此来让香味传得更远。

        “你不会在饭吧程嘉也？”

        这会儿炖了近一个小时的鱼汤已经呈现白而的状态，完全看不出下午狼狈又忙碌的样子。程嘉也伸手关了火，晃到门口去，准备邀请陈绵绵来吃饭。

        周誉在那仔细辨认了一会儿，眉快要拧成一个问号，“？”

        池既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透过刚打开的窗，同时落到两个人的耳朵里。

        他的声音太过遥远，隔着好一段距离传来，远没有水声清晰，周誉皱眉，“你在干嘛？”

        “你他妈变成男保姆了是吗？”

        “喂？”她边接电话，边倾去开窗通风，顺手摁了免提，放在桌边。

        表情之正经，问句之礼貌，称呼之生疏，好像真的跟普通邻居一样。

        打开屋檐下的灯，陈绵绵摸出钥匙开门，忽地嗅到一阵香气。

        陈绵绵在自己房间里开了灯，起锅烧水，天然气灶台发出点燃的声响，然后手机铃声响起，她扫了一眼，接起。

        力气没控制住，关上后的好几秒内，“砰”的声响还在屋檐下回响，连窗框都在隐隐颤动。

        “最近怎么样？”他问。

        抬眼望去，隔房间的门和窗都没关，灯光也是色，从窗玻璃内倾泻出来，在屋檐下洒下一片带着意的光。

        忙了一天，成效还不错。

        程嘉也站在隔房间的门口，眉尾往下压，完全抑制不住的愉悦模样。

        “……”

        夜色爬上天幕，光影渐暗，陈绵绵穿过炊烟袅袅、热气腾腾的人家，往自己的小院里走去。

        程嘉也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当作听见了，对他后面紧随的抱怨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