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下次不要喝这么多了，对不好。”

陆沉皱着眉敷衍地应了几声后，又任地把埋进了被子里，翻了个，一只手捂住了耳朵，将她的碎碎念全都挡在了背后。

她轻轻抿了一小口，满意地勾了勾尖。

“我试过了。”郑蘅眼神里带着淡淡的不甘：“这次的应该没问题。”

她呼出一口气，在心里一遍遍地默念着推己及人，才不至于狠下心来直接伸手去掀开他的被子。

陆沉狐疑地看了一眼，似乎在犹豫该不该接过来。

怪她，昨天晚上实在是没力气了，忘了给他换上睡衣再睡觉。

……

“我昨天夜里在商城预定了几件礼物，我们过会儿顺去取一下。”

想到他平日里的耐心和温柔，她的语气也柔了几分：

自己虽然对于熟食之类的一窍不通，但是煮些果茶倒是绰绰有余。

“陆沉，起来了，已经很晚了。”

“今天是你第一天放假，那你就再多睡一会儿吧，我过会儿再叫你起床。”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边仍在熟睡的陆沉，用手试探地推了推他的腰，声气地在他耳边絮叨了起来。

郑蘅下了床换好衣服后，又下楼去厨房捣鼓了一下冰箱，从一堆认不清的食材里挑出了几个鲜艳的瓜果，熟练地洗净去切碎，放进她提前泡好的红茶里，出来一杯沁香缓压的鲜果解酒茶。

如果不是认得那张脸，郑蘅也许会以为床上坐着的是一个在街落了数月的清贵公子。

郑蘅帮他理了理上乱糟糟的碎发，却发现越弄越乱，她捧着他茫然的脸，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郑蘅回到卧室时，陆沉已经醒了过来，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一黑发被压得凌乱不堪，衣服也睡得皱皱巴巴的。

“你醉了还可爱的。”

“你说今天要带我去见你妈妈的，我不想第一次跟她老人家见面就迟到。”

看着他这一连串动作，郑蘅怀疑他已经将她平常在他面前赖床时的神气学到了七八分的髓。

郑蘅疲力竭地跟着他一起倒在床上，嗓子里直直冒烟。

昨天晚上她绞尽心思，手脚并用、连哄带骗地把烂醉如泥的陆沉拖到了床上。

她捂着剧烈起伏的口，才知照顾一个人有这么累。

下了一场暴雨，今天也应该是阴雨连绵的一天。

“明天是除夕夜，我们一起去超市买菜吧。”

“我们还要去公寓拿东西，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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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宛若一个伶俐的丫鬟般轻盈地走到公子边，乖巧地将手里的果茶递到了他的面前。

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愠色，陆沉忙拿起杯子往嘴里灌了一口，又跟她解释：“我不知我昨天晚上会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