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正准备再闭眼睡觉，门“吱呀”一声开了,估计是上房的丫鬟知他没有吃饭，来送点吃的。

他说得轻飘飘的，接着还把每件事的细节都讲了一遍，以示所言不虚。而后当父亲的，始于瞠目，继于手颤，最后昏黄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糙的指腹摩挲着王药上一一、一条一条、

沉沉的声音响起：“阿药，是我。”

王泳也悟过来，愣怔了一会儿问：“他们打你，打得很重吧？”过一会儿又近乎自语地说：“你这么能忍痛的肉，挨祠堂那么重的板子都没打转的犟驴脾气儿，却被他们打得叛了国？”王药嘴张了张，不知怎么回答这近乎好笑的问题，索不答了，双手枕着下巴，静静感受药酒渗进淤血肤后火辣辣的感觉。

王泳冷笑：“嘴时倒是伶牙俐齿的，这会儿倒傻了？”他几步上前，站在王药床前，目光瞥下来，犹带威严，王药自失地笑了笑，俯在床上，暗自还是绷着肌肉：“爹怎么来了？”

一辈子的夫妻，情深意笃，王泳说着老妻，眼睛里的泪光就被烛火照出莹澈的光芒。“衣裳褪了。”王泳说。

“你自己怎么够得着？”王泳轻声呵斥着，“还害臊么？那些丢光脸的事反而不害臊？”

王泳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中的东西一件件往床边的小案上摆，王药眼角余光看见，皆是些瓶瓶罐罐的。终于，父亲的开口：“你回来这些天，也没能给你安排个小厮或丫鬟服侍，你带来的人又都在公馆里。”他拧开一个瓶子，里面一药酒的辛辣气味扑鼻而来：“以前都是你娘亲自给你上药，可惜现在，她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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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药一个激灵，子一翻，顿时压到背上一痛，但也看清了，老父亲打着一盏小灯，花白的鬓角和胡须被光线照成了温的颜色，褶皱的肤更显得皱纹深重，但是表情大约也被灯光洗映，显得不像先时那么愤怒恼恨。

王药甚觉无言以对，也不想和他再辩驳，小心起，解开了衣带。

“爹……爹爹……”王药叫。

王药磕磕巴巴的：“不必……不必……爹爹把药酒放在这儿，我自己来。”

然而，父亲若有若无的叹息声还是让他心里一悸。王药回过来，很认真地跟父亲解释：“爹爹，我并没有叛国。鞭子再狠，我也能够忍。我在夏国挨过两次痛打，一次是受殉难的章望刺史的嘱托，以为间，打入夏国，获得信任，在此之前，须有这样的作，显示出投诚的真实不虚；第二次，是以为质，拿自己的脑袋搁在应州城墙上鬼刀下，让赵王和李将军吓唬夏国的掌权太后，然后被当和谈的礼物送了回去，就挨了一顿痛打。”

其他的，都是鞭伤，开肉绽之后，就会留下永久的疤痕。王药有些悲从中来，笑着说：“爹爹，没什么，刚到夏国时受过些小伤。”

王药也没回,说：“吃的放食案上，我一会儿来吃――冷了也不怕的，这天气够和，不会闹肚子。”

老父的眼睛不大好，凑得很近了，还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肩胛，叹口气说：“都紫了。很疼吧？”颤巍巍把药酒倒在掌心搓热，覆在王药的背上。过了一会儿手拿开，却又凑近仔细看：“咦，这些一一的印子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