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委屈极了，尴尬地爬下榻，嘟着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完颜绰对皇帝素来严厉，也完全没想着要安安，依然是疾言厉色地说：“你仲父不在，也不知功课都浪到什么地方去了！与其猴在我这儿瞎闹，不如乖乖读书去——没有人讲，读不懂，就干干脆脆抄，把这几日要学的东西抄十遍来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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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皇帝下学之后，每日要过来请安，孩子毕竟是孩子，这段时间见完颜绰脸色愉悦，子也好，娃娃的天就得寸进尺起来，那日箭得了师父赞许，更是嘚瑟地爬到完颜绰边撒：“阿娘阿娘，我今日中了一只跑着的兔子！兔子跑得飞快，我一箭就中了它的脖子！我叫御厨烧了，晚上请阿娘尝一尝好不好？”

后门一关，倒各自可以钻沙了。

完颜绰的手指狠狠抠着柑橘：“是也是。但原本不打算这么明显，还是沣儿不好，嘴那么快，差点把我陷到被动里！”

完颜绰和王药在篝火下用契丹礼仪成了婚，就算没称夫妻，没过明路，大家也心知肚明，反正民风开放，加之太后有男，历代都不罕见，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又不是南边汉家，没谁没事来指摘太后的私闱生活。太医确诊完颜绰有孕时，她高兴归高兴，警惕之心还是有的。除了贴伺候的女知晓，别人也都瞒得严实。

回报的宦官眉花眼笑，把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小主子。而萧邑沣的脸上却是惊诧和担忧：他要有个弟弟

王药收了笑容，手又爱惜地回到完颜绰的肚子上：“他们造反，就是因为你有心推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上位？”

“陛下要有个小兄弟了！”

小孩子天生爱嗲，一下子扑在完颜绰肚子上闹腾。这下可把她吓坏了，一把推开喝：“你干嘛？！”

完颜绰“啪叽”给他的手一巴掌，嗔：“你看你这臭男人的德行！有了儿子，心里还有我么？”

她自己也没完全意识到自己的喜怒无常，也没意识到抄写的重任对一个五六岁的娃娃而言是天大的难题。萧邑沣不敢在她面前哭，着一泡眼泪应了声“是”，但是走出殿的门，他也已经知自己的份，小脸换了肃容，对边哈着腰伺候的人说：“打听打听，怎么回事！”抹掉眼泪，气呼呼回去抄书了。

萧邑沣吓了一，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又是炸雷似的一声：“走！没事别猴我上！”

“死不要脸！”手又被拍开，然而那嗔笑跟花儿似的。

“讲正经的，”完颜绰手里盘弄着一只柑橘，轻嗅着柑橘的香味，“这次叛乱的以萧家几个辈分老的王侯为主，跟着南院夷离堇和枢密使。杀起来也容易，但是就怕日后落人口实。我打算把南院夷离堇和枢密使两个人置掉，杀鸡儆猴，将来好着那帮老家伙听我的话。”

王药笑：“这么快就想我了？我不在的这一个多月，你可是怎么熬过来的哟？”到了她面前，却自然而然地跪坐在榻前的垫上，喜滋滋伸手摸她的肚子。

“好。”完颜绰笑嘻嘻说，“不仅长进了，还有孝心！”

王药嬉笑脸的样子又出来，了手背：“心里怎么能没有你？”不屈不挠顺着往上摸，停在她前格外了两把，抬笑：“人说会变大，原来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