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菩咋：“王观察一直不是讲说‘仁义’？怎么也有这么狠的时候？九个人被鞭子活活打死，该多么可怖？！四十军棍，只怕也是血肉横飞吧？”

阿菩问：“那么，这些士兵后来怎么置的？”

止住了他。

阿菩贴心地回答：“第一场雪呢，其实也不很大，只是夹着小雨，声音听起来响。”她看看寝里，又说：“给主子再加个熏笼吧。”

阿菩惊诧地瞪圆了眼睛，她毕竟还是姑娘家，少顷便红了脸，轻轻啐了一口，然后说：“汉人特重女儿家的名节，这不是惹了大事？！”

可惜这些还是没有他的和。当夜深更静，完颜绰又生出脆弱想哭的感觉――这些年战战兢兢与人斗与天斗，她都不曾这样怖畏害怕过，此刻，却只能蜷缩在冷冰冰的被窝里，浑难受不已，纵使睡着了，也总从乱梦中醒过来，在黑暗中恐惧地大口呼，从而蜷缩得更紧，抱着自己的肩背再次入梦……

完颜绰：“王药叫把九个首犯带到市口，活活鞭杀；还有没有随着_污人家女孩儿、但是在一旁瞧好儿的，都是当众四十军棍，打残了十二个，薄发了恤金遣送回老家了。”

王药亦冷笑：“抬举了将军！若是相好的，虽然有些坏规矩，但还未曾到破坏法度的地步。只怕这条绢子，还不止如此。对不对？”他转脸向那个士兵，虽是笑容，但目光如炬，而被他盯视的其人已经剧烈颤抖起来，上的热汗都化作一滴滴的冷汗珠子。一旁吞笑的也怔怔然傻看着，周遭一片令人生畏的静谧。

完颜绰勾勾角，也无甚笑意：“他上奏解释：‘小慈乃大慈之贼’，我竟也无言以对。”

并州的一切，完颜绰只能通过骏飞驰的奏折来了解。南边的并州和北边与蒙古接壤的地方，都是她这段日子的疼之。晚上的上京飘起了雪，光听“呼呼”的风声，完颜绰就觉得浑发寒。她到窗口张了张，对阿菩说：“雪怎么这么大？”

“谁说不是呢！”完颜绰摇着叹气，“抢粮抢钱，人家不到饿极了也还能忍。抢人家大姑娘，-污完了又装没事送回去，谁家父兄能忍？并州的乱子从这里而起，但现在叛变已经出来了，只怕还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弹压得住的。”

耶律延休冷笑：“王观察，我在教训我的人。我这里，可不需要你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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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局势，接下来如何，会不会被王药控制住；耶律延休和王药又能否相得来，会不会闹成二虎相争的局面……完颜绰又有些担心，又有些说不出的愁绪。

有一个熏笼燃了起来，里苏合香的气味袅袅地散开。完颜绰对这用惯了的香料突然非常的厌恶，只觉得一闻到就浑不适，胃胀满，她说：“冷就冷吧。熏笼都撤掉！外再加火盆，床上再加手炉！”

完颜绰也觉得自己浑发寒，点点说：“这一阵许是劳心，每天都觉得疲劳，晚上也睡得不踏实。”她下意识地看看床，不觉就开始说王药：“王药从并州发来的密奏，延休这个心的家伙，都没有发现他手下的士兵打仗虽然勇猛，却依然是老早的散漫病，到了汉人的城池，便壑难填，下后_污了汉人百姓家的姑娘，还不止一个――彼此攀比，甚至拿姑娘家的亵物显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