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绰停止折腾他的脸，但也不肯亲他，气哼哼：“多不诚心！”

完颜绰顿时心冷起来，暗：萧延祀的手段，和我的手段，你还真想比一比？正在思忖怎么先吓他一吓再问，突然听见王药故作为难的声音：“不过，你却是不是‘别人’。如果……”

完颜绰几乎要颤抖起来，实在听不下去，狠狠伸出手指在他胳膊内侧的肉上掐了一把，低喝：“胡说八！”

王药：“你那位捉住我的先夫，也不是没打着问过我啊！”

完颜绰想要反驳他，

他越是这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反而越是坦诚：“阿雁，我要是不用这个法子驰救应州，应州军民，很难生还不说，攻城之难，你这里的死伤又会有多少，你应当也懂的。虽然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难没有民怨和兵怨？将来的地方民变迭起、兵变迭起，你守不守得住？穷兵黩武的帝王不少，纵然是扩大了版图，却是以人命换来的，后世又有几个人说他们好？”

完颜绰知是激将,但也不怕他激，冷笑一声，用力把他一推,双手摁着他没有受伤的手臂内侧,控制住他的，就恶狠狠地亲吻下来。吻得真是狠,牙齿叩击的声音都在耳朵中分分明明,尖缠动，交会,搏击，谁也不肯让谁。她分开一些,着气怒：“你不什么方面，不什么情况，都不肯让着我点，是么？！”

完颜绰犹豫了一会儿，倒不是因为不愿意，而是感觉来得太容易，有种掉他圈套里的感觉。王药的蹭蹭她,铁链子又一阵响,响得她都不好意思起来。他激将说：“你要不敢，就算了。”

他可以借此机会，要求离开这又黑又破的毡包，要求晚上睡觉不用这讨厌的链子，要求不以隶的份每天干些端水、刷的贱役，甚至可以要求……完颜绰没敢多想，他这几傲骨，真是可以“当当”地敲出声儿来！

王药看着她的眼睛，很恳切地说：“我一直是诚心的。那天在应州的城，我非和李维励要求：要是夏国不退兵，他要假戏真砍掉我的颅，一定要让脑袋落在城下。”他顿了顿，平常随意地说他掉脑袋的事，仿佛在说夏天切西瓜一样：“这样，我至少有一分能离你近一点。”

王药给她掐得抽了一口凉气，但很快微笑着说：“你当我这话是骗你？”

王药不满足一样，抬去够她的嘴，奈何镣铐缠，从俯卧变成侧仰，动作不便不说，到还给硌着。他乎乎：“哪里是我不肯让你？你看，你言出如鼎，说把我从应州发出来就发出来，说鞭子抽到我晕就抽到我晕，说贬为隶就贬为隶，这会儿连求一个亲亲，都还求之不得。”噘着嘴居然小孩子一样生气。

完颜绰狠狠地他的脸，得脸颊变成奇怪的形状，一点点微光从侧照进来，特觉得像个稽的鬼脸一般。王药任她折腾了自己的脸一阵，然后拍拍她的背，在铁链“玎玲”的响动中，好脾气地说：“好吧，你这么好强，我就忍辱负重，让着你好了。来，再亲一下试试。”

“你要什么，说就是了。”完颜绰立刻说，“我能到的，就答应你。”

？！”

“我要你过来亲亲我。”结果对面这家伙这么说。

☆、11.11